總有貶抑之嫌,而首先在劇場碰見該對比這一事實,或許能讓我們免受此虞。
因為在劇場,要務(thething)當然是戲,是&ldquo表象&rdquo。
台後的一切&ldquo實存&rdquo,都是因表象而存在,而且也隻有在促成了表象的情況下才有價值。
叔本華講述的兩個日本人去一家英國劇院看戲的故事,是個中性的好寓言。
一個人一門心思想想弄明白這出戲,盡管他對英語一字不識。
另一個人則一門心思想弄明白布景、燈光和其他舞台裝置如何運作,盡管他從未去過劇場幕後。
&ldquo在這裡,&rdquo叔本華說,&ldquo你碰見了哲學家和科學家。
&rdquo不過,在&ldquo哲學家&rdquo的位置,他蠻可以寫上&ldquo詩人&rdquo、&ldquo戀人&rdquo、&ldquo崇拜者&rdquo、&ldquo公民&rdquo、&ldquo道德主體&rdquo或&ldquo平頭百姓&rdquo。
然而注意,叔本華的寓言在兩個方面面臨破産。
頭一個日本人滿可以設法學英語;可是,關于正在上演的這部宇宙大戲的語言,即便有人給過我們語法書或詞典,我們能找到老師麼?一些人(我是其中之一)會說能找到,另一些人則說不;會争論不休。
第二個日本人滿可以設法&mdash&mdash他可以打電話或拿個介紹信&mdash&mdash獲準進入幕後,親自去看台下事物。
最次最次,他也能知道有台下這回事。
這兩樣優勢,我們都沒有。
沒人能去&ldquo幕後&rdquo。
在任何正常意義上,沒人能夠遇見或體驗一個光子、一道光波或無意識。
(在劇場裡&ldquo去幕後&rdquo為什麼激動人心,這就是原因之一;我們在做着絕大多數情況下的不可能之事。
)究其根本,我們甚至都拿不準有這回事。
它們是構造物(constructs),是假定出來以解釋說明我們的體驗的事物,它們本身則永遠不會得到體驗。
雖然可以假定它們有極大的可然性(probability),可是,它們終究是假設(hypothetical)。
甚至連台下演員之存在,也是假設。
或許,上台之前,他們就不存在。
而且,即便他們存在,由于我們沒法去幕後,他們的台下生活和性格,或許與我們所設想的大相徑庭,而且彼此也很不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