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說起家庭生活之歸化(conversion)或聖化(sanctification),務須留意,我們所指的并不隻是葆有自然親情(naturalaffection)意義上的&ldquo愛&rdquo。
愛(自然親情意義上的),并不夠。
親情(affection)與仁愛(charity)不同,它并非持久幸福之原因。
讓親情任其自然,最終會變成貪婪、唠叨、嫉妒、苛求、怯懦。
所愛對象不在面前,它會痛苦&mdash&mdash可是,所愛對象在面前,也不會有長時間的樂享作為回報。
在牧師家的餐桌上,親情甚至是争吵的部分原因。
父親的糊塗,令兒子惱怒;可換成其他老爺子,他則會耐心而幽默地承受。
失去耐心,是因為他依然(以某種方式)&ldquo關愛&rdquo父親。
牧師妻子,若非(某種意義上)&ldquo愛&rdquo家人,也就不會那樣不停地埋怨自憐:她成那樣,是因為她不住地一門心思要得到同情、親情和欣賞,卻不斷地失望。
我并不認為,絕大多數大衆道德家(popularmoralists)已經充分留意到親情的這一面。
貪求被愛(thegreedytobeloved),是件可怕之事。
那些說他們隻為愛而活着的人,有一些最終卻活在無休無止的怨恨之中。
3.我們必須認識到,就在被大肆誇耀為家庭生活之主要吸引力的那個特征之中,有着巨大陷阱。
&ldquo正是在家裡,我們才以真實面孔出現。
正是在家裡,我們才甩掉外部世界的煩人僞裝,做我們自己。
&rdquo出于牧師之口的這些話,何其真實。
餐桌上的他,顯出此話何意。
出了自家屋子,他的言行舉止,中規中矩。
他不會像打斷兒子說話那般,打斷任何年青人。
在其他場合,他不會就全然無知的話題,自信滿滿地胡說八道:即便他說了,也會以良好性情,接受斧正。
事實上,他奉家庭為&ldquo做他自己&rdquo之地,其意思是說,在家裡就可以肆意踐踏,文明人為基本社交業已奠定的一切不可或缺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