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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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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部具有重要精神價值的作品),嘗試用這類作品進行心理觀察的人也是極少的,因為這種形式多半會不可避免地從通行無阻的文學領域墜入心理學最深層的迷宮裡去。

    在一篇簡短的前言裡,自然隻能大概地談一談自我描述的可能和限度,隻能像演奏序曲一樣提綱挈領地說一說對這個問題的主要想法。

     不帶偏見地看,自我描述總是每個藝術家最本能最輕松的任務。

    這位劇作者對誰的生活能比對自己的生活更了解呢?對他來說,個人生活的每一件事都是預料之中的,最隐秘的事情都是已知的,内心埋藏最深的東西也都再明顯不過。

    因此,為了講述他現在和過去生活的真情,他無需花費别的氣力,隻需翻開記憶的篇章,記錄下生活的事實就行了&mdash&mdash就像一幕戲,無需費很大氣力,隻要在劇院裡把遮住安排停當的場景的幕布拉開,讓自己和世界之間閉合的四壁遠離就行了。

    而且遠不止如此!攝影術對畫家才幹的要求很少,因為這是一種沒有想像力的、單純機械地描繪一種秩序井然的現實,同樣,自我描述這種藝術似乎也根本不需要藝術家,隻需要真正的記錄者。

    從原則上說,甚至每一個人都能成為他個人的自傳作者,都能以文學筆法描寫他的命運和他所遭遇的危險。

     但曆史教導我們,一個普通的自我描述者從未有過成功的經驗,他所做的不過是證實那些他偶然碰到的事實而已。

    與此相反,從自己内心來創造内在靈魂的圖畫,則永遠要求有洞察力的熟練的藝術家,即使在他們中間也隻有極少數能夠勝任這種不尋常的責任重大的嘗試。

    在值得懷疑的撲朔迷離的回憶中,沒有一條路是行不通的,正如一個人從他顯而易見的表面墜入他内心的黑暗王國,從他生機勃勃的現在墜入他荊棘叢生的過去。

    他必須進行多少冒險才能越過自己的深淵,在自我欺騙和任意忘卻的狹窄泥濘的通道上摸索着走進最後的孑然一身的孤獨&mdash&mdash正如浮士德在奔向衆女神的道路上那樣,他個人生活的圖畫隻作為他從前真正生活的象征,毫無生氣地靜止地&ldquo懸浮着&rdquo!在他有資格說出&ldquo我已認清我自己的心&rdquo這句莊嚴的話之前,他需要有多麼大的忍耐和自信!這種内心的東西從内心深處複歸,然後又上升到進行着抗争的形象世界,從自我觀察進入自我描述,是多麼艱難啊!自我描述的成功率是很低的,這就再清楚不過地說明了這種大膽行為的不可估量的困難。

    用書面語言描繪出個人的活靈活現的畫像的作家是屈指可數的,即使在這種相對完成的作品裡也存在多少漏洞和缺陷,多少人工的補充和掩飾啊!在藝術中,恰恰是這種最貼近自身的東西是最難的,這種貌似容易的事情是最艱巨的任務。

     藝術家最難于真實塑造的不是他同時代和任何時代的人,而是他的&ldquo自我&rdquo。

     然而,是什麼一再迫使一代又一代的嘗試者去擔負這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無疑是有一種基本動力強加在人的身上:這就是使自我不朽的天然要求。

    每一個人都是數十億分子中的一個分子,這個分子被置于流動之中,被罩上轉瞬即逝的陰影,被不停奔騰的時間長河沖走;這時,他(由于不朽的直覺)總是不知不覺地想方設法把往昔和一去不再複返的東西保存在某種長久的超越他生命的遺迹裡。

    為他人作證和為自己作證,歸根到底意味着一種功能,一種同樣的原始的功能,一種同樣的努力:把轉瞬即逝的痕迹遺留在堅持不懈地繼續生長的人類大樹的主幹裡。

    因此,每一篇自我描述都隻不過是這種自我作證願望的最鮮明的形式,而自我描述的初次嘗試往往缺乏形象的藝術形式,不使用文字;或是墳墓上疊起層層的巨石,或是在墓碑上用笨拙的楔形物頌揚真相不明的業績,或是在樹皮上刻下累累刀痕&mdash&mdash個别人的第一次自我描述就是用這種方石塊一類的語言通過數千年空曠的空間向我們述說。

    這些行為早已無法考察了,那已化作泥土的一代人的語言也變得無法理解了;但他們的一種沖動卻明白無誤地表現了出來,這就是塑造自我和保存自我的沖動,就是通過個人的呼吸把某一個人曾存在過的痕迹轉給世世代代活着的人。

    這種不自覺的、模糊的追求自我永存的意志,便是一切自我描述的動機和開端。

     後來,在一千幾百年以後,有覺悟和有知識的人類才在那種還是赤裸裸的模糊的表現自我的傾向之外産生了第二意志,這就是個人的認識自我的要求,為了了解自我而說明自我的要求:自我觀察。

    正如奧古斯丁[2]巧妙地說出的那樣,如果一個人&ldquo把自己變成問題&rdquo,把自己變成他所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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