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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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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好望角,實行的是荷蘭的舊法律;在愛奧尼亞群島,實行的是查士丁尼法典[8]。

     他們非常清楚自己在曆史中的有利地位。

    英國既是立法者、贊助人,又是導師、同盟者。

    比較一下法英兩國媒體的基調:法國人對英國的輿論是怨聲載道、吹毛求疵、神經兮兮;而英國從不對法國的觀點大驚小怪,他們隻是目中無人、不屑一顧。

     由于意志過強和偏見過激,英國人易于暴躁莽撞,有時索性難纏得像一個念念不忘的讨債鬼,又像是一個萬事不求人的勇者,或是一個一意孤行的狂徒。

    教養和交往使他們逐漸地磨光粗魯,隻剩下純潔的善意。

    如果可以根據民族嗜好來改造解剖學,我估計隻有在英國人身上可找到脾髒,而美國人卻沒有,這就是二者的不同。

    我預想還有一種解剖學的發現,發現這種器官是皮質的、脫落性的,他們表面憂郁,内心卻是善良,這又有别于羅馬和拉丁各民族。

    在英國人心裡,沒有野蠻也沒有卑鄙。

    他們容易輕信、動辄發怒,然而這個民族的情緒不管如何騷動,但很快就會平靜下來,就像在這個溫和的地帶,天空不管有過怎樣的暴風雨,最終還是雨過天晴,恢複甯靜。

     某種掩飾性的愚蠢掩飾或護衛着他們感知的不足,就像鷹的眼簾一樣。

    敏捷的美國人在初次與英國人打交道時,就感覺到英國人十分愚蠢,但事後才會作出合理的評判,他們認為英國人在掩飾其真正實力。

    如果想要理解像耐心的牛頓那樣的天才,或多才多藝的先驗主義詩人,或像達格代爾、吉本、哈勒姆、埃爾登、皮爾等人的工作動力,就應該去看看英國的散工在工作上是怎樣全力以赴的。

    不論高低貴賤,他們都具備一種油質的特性。

    在他們的體質中有種脂肪油,似乎在給他們的思想之輪上打油潤滑,以至于在完成巨額工作量時,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當我們看到所有的人所承擔的生活重負時,人們生活開支的規模、專家學者遵循的領域都能證明他們身體的張力。

    甚至可以說,他們的一日三餐就能證明他們擁有一個無窮力量的身軀。

     勞動 勤勞的英國人用他們那似乎有着&ldquo無窮力量的身軀&rdquo全力以赴地建造他們自己的生活。

    圖為布朗畫作《勞動》。

     沒有一個國家如此人才濟濟,就像查理一世提及斯特拉夫時所說的:&ldquo對于紳士們處理國家重大事務的能力,與其說會使君主慚愧,還不如說是使其恐懼。

    &rdquo像維爾男爵這樣的性情中人,&ldquo如果他凱旋而歸,他的沉默會使人誤認為他已戰敗失利;如果他是收兵退卻,他的興高采烈又會使人誤認為他大獲全勝。

    &rdquo[9] 以下是從《海姆斯克林拉》中摘錄的,也許幾乎可作為現代英國人的素描:&mdash&mdash&ldquo哈爾多魁梧健壯、相貌堂堂。

    哈羅德國王是這樣描述他的:在所有男人中,他從不在乎疑點,也不關心安危;不管會出現什麼,他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從不會因此而寝食難安。

    哈爾多話語很少,但交談簡短精練、直言不諱,他性格倔強,這些都不能獲得國王的賞識,因為國王身邊多是忠心耿耿的明智之士。

    而哈爾多跟國王呆的時間不長,就去了冰島,定居在哈爾達霍特,并住在這家農場裡直到垂垂老矣。

    &rdquo 在人類曆史中,民族性情并不是電光火石、飄搖不定的。

    遲緩而深沉的英國民衆把火種潛藏在内心深處,到最後才燒遍全國。

    倫敦的憤怒不同于法國的,它可以長久地儲存,并在最炙熱的地方,留有寄存器和底線。

     如果常可預測到的那些種族戰争或種族間的觀念争端(東歐傳過來的專制和自由之争)從此危及英國文明,這些英國人就會再一次鑽進他們那漂浮的&ldquo城堡&rdquo,尋找一個新家,再造一個人間盛世。

    他們做出這樣的崇高行為,也不要釋放他們一半的力量。

     英國的穩定是現代社會的保障。

    如果英國人像法國人一樣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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