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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義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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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dash并且也根本不可能是永遠的。

    然而,相對于此世的現實性,彼世期待的幽微與不确定,使得先知與祭司們幾乎總是不可能放棄永恒的懲罰一事。

    永恒的懲罰也就是對于不信神、背叛神與無神者&mdash&mdash特别是那些在此世作惡卻未受到懲罰者&mdash&mdash加以報複的對應。

    天國、地獄與死者審判,因此幾乎獲緻普遍性的意義,甚至也出現在那些本質上與這些概念原本完全不相幹的宗教,例如原始佛教裡。

     不過,即使瑣羅亞斯德所宣揚的&ldquo中間國度&rdquo或者所謂&ldquo煉獄&rdquo[5]等有時限性的懲罰之概念,削弱了永恒&ldquo懲戒&rdquo&mdash&mdash永無止境的存續&mdash&mdash的首尾一貫性,但是,以下的困難仍然存在:對于人類行為的&ldquo懲罰&rdquo,如何可能與一個倫理性的、同時也是全能的、最終本身要對這種人類行為負起責任來的世界創造者,統合在一起而論呢?當人們不斷就神之全能的觀點來反省世界之不完美這個無以得解的難題時,便難免得出以下這樣一個觀點:認為在彼世的神與一再卷入新的過惡的人類之間存在着一道極其巨大的倫理的鴻溝。

    如此一來,最終的結論無它,即業已在《約伯記》裡的全能的造物主信仰轉化到這樣的概念來:這位全能的神乃居于其被造物之所有倫理要求的彼岸,因此他的意旨被認為是超乎人類所能掌握的範圍之外的,并且,神之絕對的全能是無限地超絕于被造物的,所以被造物的正義尺度根本不可能适用于神的作為。

    以此,神義論的問題便整個地被消解淨盡了。

     伊斯蘭教的神阿拉就是被他最熱烈的信奉者視為這樣的一個神,而基督教的&ldquo隐身之神&rdquo(Deusabsconditus)也同樣被其虔敬的練達者認為正是如此。

    神之至高無上的、完全不可測知的,因其全知而素來即無以更易的自由意旨,已決定了在地上的命運如何、而死後的命運又如何。

    塵世命運的決定和彼世命運的預定(Prädestination),同樣都是承自永恒而确固不移的。

    就像是被詛咒者之怨歎其因命運的預定而确固不移的原罪一般,動物也就不定同樣地在怨歎它們之生來不為人(加爾文教義有這麼一個明白的說法)。

    以此,倫理的行為即無意義可言&mdash&mdash既不可能改善此世的機會,也不可能有益于彼世的機運。

    不過,從另一面看來,就實踐&mdash&mdash心理層面而言,在某種情況下這又可能産生更強烈的作用。

    換言之,倫理的行為可能正是個人基于神的意旨而擁有确固不移的恩寵狀态之征兆。

    正是由于這樣一個神的絕對崇高性而發出了實際的宗教關懷來:意欲一窺神的藍圖&mdash&mdash至少,就個别的情況而言&mdash&mdash特别是想要知道個人本身的彼世命運,此乃個人無以扼抑的自然需求。

     伴随着将神看作是被造物之無限支配者的傾向,另一個相應而起的傾向則是:普遍地觀察與解釋&ldquo神意&rdquo及其對于世界之運行完全出之己意的幹預。

    &ldquo神意信仰&rdquo(Vorsehungsglaube)是巫術性占蔔的徹底理性化,兩者互有關聯,而正因為如此,此種信仰便更是在原則上務求要盡可能地貶斥巫術占蔔。

    在有關宗教關系的理解裡,大概再沒有像支配着近東與西方各個有神論宗教的神意信仰這樣具有以下于他處不得見的特征:(1)無論在理論上或實踐上,與一切巫術如此徹底、激烈的對立;(2)如此斷然地肯定神性的本質是一種有活力的&ldquo作為&rdquo(Tun)而顯現于神對世界之人格性、預定的支配之中;(3)神之自由賜予的恩寵與被造物之對恩寵的需要,以及一切被造物與神之間的鴻溝,是如此的确立不搖;因此,(4)&ldquo被造物神化&rdquo被當作對神最大的冒渎,而以此斷然地加以排斥。

    這樣的一種信仰,對于實際的神義論問題,并沒有任何合理的解決,正因為如此,它含藏着世界與神之間、實然與應然之間最巨大的緊張性。

     四 有關世界之不完美的問題的各種嘗試解決之道 對于世界之不完美的問題加以系統性地深思熟慮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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