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們當前的關懷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因素,在這特定的時刻,敦促我們不能讓這部作品沉入昏睡狀态,像許許多多被人忘卻的文稿那樣,被人丢棄一邊,落得散落的下場。
事實上,本書直接回答了我們今天本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心情為自己提出的問題。
因此,唯一恰當的做法,就是将它重新引入當代生活的主流,引入論說與争辯的領域,這是它唯一的栖居之地。
就在開課之前不久,議會對教育領域開展了大規模考察,來自社會各行各業、各種黨派和學校的資深代表紛紛舉證,并最終促成了1902年的改革。
當時,中等教育或我們今天所說的&ldquo中級&rdquo教育領域也恰恰醞釀着另一場改革。
塗爾幹在最後一輪演講中,有一次曾描述了19世紀課程安排的變化,而在20世紀的前三四十年,情況依然如故。
這套體系和那套體系,這種觀念同那種觀念,這個極端與那個極端,任憑它們怎麼混亂不堪,相互抵觸,終歸是修來改去,沒個盡頭。
對此,塗爾幹想來也不會感到詫異。
不過在另一方面,他也認為,這種狀态所構成的不确定局面不可能無盡地延續下去,危機狀态不久就會到來,謹小慎微的局部改革是不能深入事态的核心的,必須徹底重組我們的教育體系。
在那樣的時刻,很有必要回顧教育思想整體上的問題,而塗爾幹所希望完成的任務,正是充分指明問題的方方面面、指出尋找解決方案的途徑。
他在這部長篇曆史研究的結尾處,寫下了長長的兩章規範性論述。
在這兩章裡,他區分了教育的兩大對象,即人與物,成功地考察了由此出發應該從有關科學、曆史和語言的研究中得出怎樣的教益。
這些篇章包含了一套全面的教育理論,兼具實證性和系統性,也非常切合當時的需要。
無論是各級學者和教師,還是我們的中小學校與大學體系的古老大廈,都同樣需要結構性的改革。
我們滿懷信心地将此書獻給那些擔負改革重任的人,尤其是各級學者與教師。
如果他們能夠更清楚地認識到迄今所走過的那一段演進軌迹,将更有能力為促成這些改革做出貢獻。
即便他們由此依然無法認識到他們所屬的學術有機體究竟往何處去,從針對法國教育思想史這一漫長時期所開展的充分研究中最終會得出什麼樣的原理;他們也至少将會了解到,這個學術有機體是如何一步步構成的,又是從何處而來的。
哈布瓦赫(MauriceHalbwach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