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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講 早期教會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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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活動是毫無限制的。

    這就導緻了一系列令人歎惜的破壞行為;當過去的某些特征理當成為未來的特征時,它們卻已經歸于湮滅了。

    文藝複興繼經院哲學而起:文藝複興時代的人徑直認為,經院哲學家的思想體系毫無維護的價值,這一點不證自明。

    但我們不得不問:在已經留傳給我們時代的我們的教育思想體系中,這種革命的取向是不是造成了某些斷裂?因此,通過從曆史的角度考察教育,我們不僅将有能力更好地理解現在,還有機會重新回顧過去本身,将那些我們很有必要予以認識的失誤揭示出來,因為繼承這些失誤的正是我們自己。

     對于我們即将開始進行的考察,我從一開始就頗費苦心地強調它在實踐上的重要意義,因為這個方面幾乎總是遭人誤解。

    盡管如此,除此之外,這項考察也具有相當的理論意義和科學意義。

    初看起來,法國中等教育史似乎是一項非常專門化的研究,隻有中小學教師這個狹小圈子裡的人會對它有興趣。

    然而,由于法國的某些特點使然,在我們曆史上的大部分時間裡,中等教育都是我們整個學術生活的核心。

    高等教育在孕育出中等教育之後,很快就銷聲匿迹了,直到普法戰争後才重獲新生。

    在我們的曆史上,初等教育也隻是到了非常晚近的時候才出現,隻是到了大革命之後才真正站穩了腳跟。

    因此,在我們國家存在的大部分時期内,整個教育舞台都是中等教育在唱主角。

    這種情況所帶來的後果,首先便是如果我們要修撰中等教育史,也就必然等于同時在為法國的教育和教育理論修撰一部通史。

    我們将要嘗試勾勒法國教育理念所有最根本的特征的發展,辦法是詳細考察以實現這一理念為職責的學術機構,以及這種理念不時會努力自覺地從中表達自身的那些學說。

    更何況,從14、15世紀以來,整個國家最重要的思想力量都是在我們的中學裡形成的,基于這種考慮,我們着手去做的工作,幾乎相當于修撰一部法國知識分子史。

    另有一樁事實在于,在那段社會生活的總體當中,中等教育發揮了特别重要的作用,這是我們國家的特色,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同等程度上的這種情況。

    就因為我們應該去探求我們的教育思想史上出現這種特殊性的原因,我們才應該去揭示個人身上的某種特别之處,我們民族性情當中的某種特異之處,因為中等教育這種特别的作用正是從這裡面來的,這是我們在開始研究前就可以确信的。

    教育思想史和社會民德(mores)研究其實有着密切的關聯。

     這樣,對于我們如何理解我們将要去探讨的主題,理解它引發我們的關注的衆多方面,我們已經做了具體的陳明。

    現在,我們就要着手來處理它了。

    但是,從哪裡開始呢?我們應該從哪一個時刻展開這段中等教育史的研究呢? 為了充分理解某種活生生的現象的發展,為了說明這種現象在其曆史的各個前後環節上所呈現出的不同形式,我們首先需要做的,便是去揭示在它整個演進過程的源頭,那個初生的萌芽是如何組成的。

    當然,今天不會再有人繼續宣稱,一個生命體,在孕育它的那個卵細胞中所具備的胚胎形式就已經臻于完善了。

    我們知道,環境的影響,各種外在情勢的影響,其實是相當大的影響。

    盡管如此,對于它最終演變而成的那個整體,最初的卵細胞也會産生實質性的影響,這也是事實。

    在第一個生命細胞得以構成的那一刻,也就具備了獨一無二的、絕對是無法根除的意涵,它的效果會貫穿此後整個生命始終。

    生命體的這種情況也在同等程度上适用于社會器官,不管這些社會器官具體會是什麼形态。

    它們的未來,它們發展的方向,它們在此後生存的各個不同階段所蘊含的力量,都在極大程度上依賴于孕育它們的那個最初萌芽的本質。

    因此,要想理解我們将要考察的教育體制是怎樣發展而來的,要想理解它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們就必須毫不遲疑地一直追溯到最久遠的起源。

    我們必須追溯到文藝複興之前,甚至追溯到經院哲學家之前。

    我們必須一直往前追溯,直到觸及現代社會曆史中找得到的教育觀念最初的細胞核,學術器官最初的胚胎。

    一旦我們開始進行這項研究,就會清楚地看到,這種回溯性的研究絕對不是毫無益處的,我們現代的種種信念當中的某些根本特性,還依然留有這些相當久遠的影響的痕迹。

     但是,這個細胞核,這個最初的芽孢,又該到什麼地方去尋找呢? 我們早期的思想文化,整個實質内容都是從羅馬傳到我們手裡的。

    因此,我們也就有理由認為,我們的教育思想,我們的教育體系的根本原則,都是從同樣的來源傳到我們手裡的,因為教育本身不過是對成熟的思想文化的一種選編。

    但是,這種傳承的完成,又是經由什麼樣的途徑,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呢?日耳曼各民族(也就是法蘭克人),即便不說是所有的日耳曼民族,至少是那些把他們的名字留給我們國家的人,曾經也是野蠻人,基本沒有能力鑒别文明的任何精緻之處。

    注9對于文學、藝術或哲學,他們沒有半點兒新的貢獻:我們知道,甚至連羅馬人的建築和雕刻,都隻能激起他們的憎惡和蔑視。

    因此,在他們和羅馬人之間,存在一道不折不扣的道德上的鴻溝,似乎使這兩個民族之間無法進行任何溝通或相互影響。

    既然這兩種文明如此隔膜,表面看來,它們也就隻能彼此拒斥了。

    然而,幸運的是,這兩個社會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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