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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講 早期教會與教育(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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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這種闡發又導緻了一些很新的東西,這也是我剛才已經指出了的。

    不僅如此,我們甚至可以說,隻是在這段時期裡,真正意義上的學校才開始出現。

    這是因為,學校不隻是老師教學的一個場所,它有屬于它自身的道德生活,道德環境,滲透着特定的信念與情感,而這種環境也緊密圍繞在教師周圍,其程度不遜于學生。

    這在古代可是聞所未聞。

    古代的确是有教師,但并沒有真正的學校。

    所以,中世紀在教育理論和實踐方面都可以說是一個創新的時期。

    至于這種說法的充分意義,我們以後便會看到。

     到這裡,我們已經在一般的意義上概括了基督教學校的誕生的特征,現在,我們必須嘗試追溯它在我們自己國度裡的曆史。

     高盧地區在被羅馬征服後,也就此接觸到了古典拉丁文學。

    但這種轉型當然不是被征服後一夜之間發生的。

    高盧從它的征服者那裡最先學到的,就是如何改良它的土壤,改善其市鎮的物質面貌。

    它修造,耕種,逐步走向富足。

    但是到了4世紀,它已經比較成熟,為獲取一種思想文化做好了準備,并且也的确實現了這一點。

    市鎮吸引來許多教師,學校也建立起來了,其中有許多光彩照人,包括馬賽(Marseille)、波爾多(Bordeaux)、歐坦(d&rsquoAutun)、特裡爾(Trevès)等地的學校。

    高盧地區的許多基督教主教都是從這些學校裡培養出來的,在這些學校裡養成了對古典文學的摯愛之心,所以努力想要将這種對文學的崇拜與新信仰的要求調和在一起。

    甚至在野蠻民族最初一輪的入侵之後,這種光彩還延續了下來。

    其中有些民族,比如哥特人和勃艮第人,不管怎麼說都已經是基督徒了,很快開始對高盧成熟精緻的生活方式産生了豔羨之情,将自己引入文學、科學和藝術的殿堂。

    我們看到圖盧茲的提奧多裡克學習修辭學和羅馬法;勃艮第國王貢德博德則在學習希臘語,還招來一些羅馬學者,委以高位。

    注16最初無疑是一段充滿争戰和混亂的時期,但很快,我們就看到學校又相繼開辦,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軌。

     而當輪到法蘭克人越過萊茵河,散布到高盧全界的時候,情況就大為不同了。

    他們像一股狂野的激流,淹沒了在這個國度裡相繼定居下來的那些民族,包括羅馬人、高盧人、哥特人和勃艮第人,所過之處,皆成廢墟。

    《法國文學史》的作者們說:&ldquo高盧地區這些新來的定居者,有着令人生畏的性情,由此導緻的種種悲慘的後果,可謂不勝枚舉。

    &rdquo如果說我們對所有這些災難的細情一無所知,那是因為這些黑暗的時代沒有曆史:&ldquo再沒有人繼續寫了,因為再沒有人知道如何去寫了。

    &rdquo圖爾的聖格列高利慨歎道:&ldquo哀哉吾民,文學品味夫複何尋。

    &rdquo(Vaediebusnostris,quiaperiitstudiumlitterarumanobis)注17其實,同樣是這個圖爾的格列高利,盡管在他那個時代被視作博學善辯之士,卻坦承自己不通文墨(nullamlitterarumscientiam)。

    無論是修辭還是文法他都從來沒有學過(Sumsinelitterisretoricisetartegrammatica)。

    注18這一切可怕的破壞以難以想象的迅疾之勢到處蔓延。

    圖爾的格列高利和阿波利奈爾(卒于489年),注19兩人之間相隔隻有50年。

    而如果我們比較一下此前和此後兩個時期創造出的成果,就會發現正如人們所言,它們似乎&ldquo屬于兩個不同的時代&rdquo。

     在那個時候,假如教會也不曾存在,那麼人類的文化将就此被扼殺,你也大可以試問,文明本身又會有怎樣的遭際。

    不過話說回來,法蘭克征服者一旦在高盧站穩了腳跟,就皈依了新的信仰,而教會也就成了形成中的新國家的一種統治力量。

    所以,它所蔭護的所有東西,它能夠提供庇護的一切過去的痕迹,都分享了它所享有的保護,得益于業已為它創造出的特殊優待的處境。

    我們已經指出,如果全盤抛棄古典文獻,教會是無法勉力支持下去的,哪怕隻是為了有能力去說、去理解那種此後成為膜拜語言的語言,它也不能這樣。

    因此,古代的一些東西就由教會來挽救了。

    4世紀初以來讓高盧地區熠熠閃光的所有那些市鎮學校,到這時候已經是蕩然無存,被入侵的激流徹底掃除了。

    隻有主教座堂學校和修道院學校還在維持。

    它們是公共教育的唯一機構,是為思想活動提供庇護的唯一場所;虧得有了它們,持續不斷的人類進步才不至于徹底中止,不至于産生無法彌合的斷裂。

     但是,對于成功地留存下來的文化生活,我們也絕不能誇大它的重要性。

    我們已經看到,即便教會不得不重新求助于古希臘羅馬時期,也不是心甘情願的:我們已經解釋了教會為什麼要以猶疑的眼光看待世俗性的研究。

    而且,野蠻民族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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