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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講 加洛林文化複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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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别,在于這兩組中所教授的學科的性質。

    三科旨在教導心智和有關心智本身的東西,也就是說在它思考和表達自己的時候所遵從的法則,也就是它為了能夠正确地思考和表達自己應該遵從的規則。

    實際上,這就是文法、修辭和辯證法的目标。

    所以說,由三門課組成的必修課程完全是形式方面的内容。

    它所涉及的完全是推理的一般形式,從對事物的具體應用中抽取出的抽象,甚至是比思想更為形式化的東西,也就是語言。

    因此,三科的技藝也被稱作是&ldquo交談技藝&rdquo(artessermonicinales)或&ldquo邏輯學&rdquo(logica)。

    與此相反,四藝所包括的都是與事物有關的知識門類。

    它的作用在于促成對外在現實以及主宰這些現實的法則的理解,包括數字的法則,空間的法則,關于星宿的法則,以及主宰聲音的法則。

    因此,它所包含的技藝就被稱作&ldquo實際技藝&rdquo(artesreales)或&ldquo物理學&rdquo(physica)。

    所以,三科與四藝有着兩種相當不同的取向:一個是面向人類的心智,另一個則是面向實在世界中的事物。

    第一種的作用在于采用一種一般的方式來形塑才智,讓它看到自己的正常狀況和姿态;而第二種的目标則在于裝備它,滋養它。

    顯而易見,在此我們已經看到了兩大知識門類之間的那種對立,日後我們還将遇到它們為了占據首要地位而展開的競争:一方是涉及關于人的真理的人文學科,另一方則是自然科學。

    這樣我們就有了兩種教育:一種是古典教育,另一種是實科(Realschulen)教育,也稱作專科教育。

    所以說,&ldquo三科&rdquo&ldquo四藝&rdquo,這些初看起來如此古舊、距我們如此遙遠的詞語,其實是被找來指涉一些我們今天還以某種方式使用的觀念和提出的問題的。

    找到它們的古老形态是多有意思啊!單憑這一點,我們就不太可能過分注重我們今天發現它們所有的那種偶然的、暫時的面目,實際上,這種面目常常使我們看不到它們所表達的那些現實的真實面目。

     好,現在我們已經概括了這兩組基本分類的特征,還需要确定它們在教育中各自所享有的地位。

     盡管尊重宗教确實是七藝共同的目标,盡管人們覺得它們具有統一性,但要說三科和四藝在學術生活裡發揮的作用是同等的重要,可遠非事實。

    四藝是一種&ldquo奢侈之物&rdquo(deluxe),也就是可有可無的課程,是為專家和内行之類一小撮精英而準備的。

    至于這種地位是如何形成的,可以看看其中包括的這四門學科是怎樣被人理解和運用的,就不難說明了。

    在人們的心目中,它們在一定程度上還屬于神秘的技藝,與巫師的那些技藝相仿。

    比如說,算術的目标是要發現數字的神秘屬性。

    所以我們會發現,阿爾昆同其他人一樣,也效仿塞維利亞的伊西多爾賦予這些數字以寓意。

    有些數字是兇兆,另有些數字則是吉兆。

    數字三和六是破解自然界一切秘密的鑰匙,任何人隻要洞察它們隐秘的意涵,就會從它們那裡得到完善的知識。

    這種學問是阿爾昆最着迷的:&ldquo說到這事兒時,他隻是喃喃自語,不過,他也總是喋喋不休。

    &rdquo他甚至還把其中的某些教給了查理大帝,後者聞之大為驚訝。

    注44占星術的情況與此完全一樣。

    又是阿爾昆,把占星術界定成研究星宿,研究星宿的屬性以及力量。

    也就是說,他依然承認星宿對人間事件有所影響。

    彗星被認為是長胡子的星,宣示發生了某些關系重大的事件,比如改朝換代、瘟疫流行之類。

    最後,中世紀的人之所以會着迷于有關音樂的科學研究,原因之一就在于它為他們的想象力開啟了神秘莫測的廣袤視界。

    在他們想來,和聲律必然能夠說明宇宙的和諧、四季的和諧、人的靈魂的不同部分之間的和諧,或者是靈魂與身體的統一所産生的和諧。

    可以說有重重的神秘籠罩着這些研究,顯然它們不适于在學校裡公開地傳授。

    它們不能成為一門公共必修課的主題,隻能由極少數内行來探讨。

     就這樣,在當時的研究中,三科(文法、修辭與辯證法)單獨構成了所謂規範科目,充當了主教座堂學校與修道院學校裡教授的基本内容。

    而我們已經看到,三科的知識完全是形式性的;它們的視線完全指向人。

    由此可以推出,即便在那個時候,教育确實傾向于成為百科全書式的東西,但在現實中,它的這種百科全書式的性質也隻是表現為形形色色的純形式研究體系。

    至于是什麼産生了這種形式主義,結論是不難得出的。

    自此之後,人們所理解的教育目标就是用空泛之論,用根本的和基礎的原則來訓練頭腦,而不考慮後者可能會有的各式各樣的具體應用方式。

    而要實現這個目标,似乎唯一的途徑就是讓人類反思自己的本性,對自己有所把握、有所自覺。

    自然科學也不是不能服務于同樣的目标。

    但是,出于我們将要考察的一些原因,對于自然科學在這個方面所能發揮的作用,人們隻是經過很長時間以後才開始認識到。

    隻有與人類有關的研究才能夠真正有助于塑造人,這在數百年的時間裡,似乎一直是條不言自明的道理。

    因此,我們得出一個重要的結論:教育的形态起初之所以會完全是形式性的,這一過程中自有其邏輯上的必然性。

    不難想象,要想根除這種與生俱來的形式主義,此後将會面臨多麼大的困難。

    實際上,我們将會看到它從一種形式主義過渡到另一種形式主義(因為形式主義也有許多種類型),而不能成功地擺脫它,有時候甚至還為情勢所迫,使最初的這種趨勢愈演愈烈,以至這個問題至今依然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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