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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講 加洛林文化複興(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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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sh&mdash文法的講授 在上一講裡,我首先概括了我們國家曆史上,其實更一般地講,是在歐洲各個社會的曆史上,出現的第一個有組織的教育體系都具有哪些特征;我所指的那個體系,一定程度上是在查理大帝的影響下,從8世紀末開始出現的。

    這種教育的獨特之處,就在于它力求涵括人類知識的總體,它的目标是成為百科全書式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也同樣看到,它所包括的不同學科在學術生活中所發揮的作用,其重要性并不是一緻的。

    人,人的心智,思想的機制,甚至是表達思想的機制,探讨這些東西的研究,也就是文法、修辭與辯證法,多少是完全唱了主角。

    至于算術、幾何、力學、音樂、外在世界,那些以物為主題的研究,則是充當了一種補充性教育的内容,專為少數的精英準備。

    四藝是一種較為高等的教育,而三科則與我們自己的中等教育更接近一些。

    由此可以推出,在實際的學術實踐當中,教學是由一套完全形式性的學科組成的,目的是要促進對思想的最一般形式的思考(邏輯),或者可以先去思考觀念在表達時所采取的那些甚至更為外在的形式(語言)。

     這樣一種體系盡管未臻完善,但仍然被當作一種百科全書式的課程體系,其中的緣由其實也不難說明。

    這是因為,從某種角度來看,它的确發揮了這種作用。

    确實,世界對于我們來說之所以存在,也隻是因為它被反映到或者是有能力被反映到我們的頭腦當中;一旦它不能影響我們的理智,就仿佛不存在了。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存在的每一樣東西都得在思想的最一般形式、最一般框架内去尋找。

    宇宙間存在的萬事萬物,都可以在理智的某一個主要範疇中予以把握,因為這些範疇正是些級别比較高的類屬,涵括了所有事物,在它們之外再沒有任何的事物。

    所以,當我們理解了這些範疇或基本概念的性質,理解了它們彼此之間的關系,以及它們在進行推理和做出判斷時的運作方式(因為所謂心理科學研究的就是這個内容),我們也就同時理解了作為整體的現實,并且是從最充分的一般角度來理解的。

    人們常說,心靈就是一個小宇宙,一個規模縮小了的宇宙,是外部大世界的一個縮影。

    因此,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理解心靈也就是理解世界,種種以心靈為基本研究内容的科學和學科加起來,就構成了一部簡明百科全書。

     但不管怎麼說,對于在8世紀和9世紀期間主教座堂學校和修道院學校中提供的教育,這樣的初步描述是不完備的。

    因為即便在其後的幾個世紀裡,當大學和學院已經建立起來之後,三科也依然是課程體系當中的基本内容。

    不過,我們學術史上的這兩個階段還是很不一樣的。

    8世紀時的教育形式主義怎麼說也和12世紀時的教育形式主義不是一碼事兒。

    那麼,前者又在什麼地方表現得這樣獨特呢? 其實,在三科本身所包括的各個學科當中,有一些雖然後來在學術上取得了巨大的進展,成為課程體系當中的核心内容,但在當時卻很不起眼兒。

    首先,修辭就屬于這種情況。

    要想證明這一點,我們隻需讀讀阿爾昆在這方面的論著。

    這篇論著其實是西塞羅《論演說術》(DeOratore)的翻版,而且貧乏無味,呆闆無力。

    顯然,阿爾昆在探讨這一主題的時候,并沒有投入多大的興趣。

    在西塞羅的書中,你會感到有一個理想的演說家的形象滲透在全書當中,使全書生氣勃勃,渾然一體。

    而在阿爾昆的版本裡,這個形象消失了,剩下的隻是幹巴巴地列舉種種抽象定義和毫無生氣的公式。

    用來具體說明這些公式的實例也不是借鑒自古代&mdash&mdash不管是希臘還是羅馬,那裡面雄辯的範例比比皆是&mdash&mdash而是從聖經裡面倒騰出來的。

    這樣一來,《創世記》裡寫上帝接受了亞伯供物而拒絕了該隐供物的那段經文,就被拿來當作肯言式的例證;在是否要背叛大衛的問題上,亞希多弗(Achitofel)和戶篩(Chusai)給押沙龍(Absalom)提供的建議相互沖突,這就成了選言式的例證;注45而我們在《使徒行傳》裡能夠找到的有關猶太人對保羅的指控和他的辯詞的那些記載,則被舉為判言式的範例。

    其實,對于這麼一門不再有任何存在理由的知識門類,又怎麼能夠指望中世紀賦予它重大的意義呢?在古代,雄辯術發揮着相當重要的作用,因此演說家在那時候的地位也是至關重要的;同樣,在這些質樸無文的社會裡,容不下注重修辭的鬥嘴,演說家也就注定要顯得多餘了。

    即使我們堅持阿爾昆自己給出的定義,所謂修辭也隻是在政治問題上(incivilibusquaestionibus)才有實用價值,所以也隻對那些以處理此類事務為天職的人來說才是有用的。

    查理大帝在要求他的老師阿爾昆為他引入這門技藝的時候,剛起話頭就提到了這一點,并且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觀點,認為對任何一個操心國事的人來說,對修辭一竅不通都是很愚昧的(Utoptimenosti,propteroccupationesregnietcuraspalatiiinhujuscemodiquaestionibusassiduenosversarisolere,etridiculumvideturejuspraeceptanescissecujusoccupationeinvolvinecesseest)。

    這裡我們看到,人們用一種相當狹隘的眼光來看修辭的用處。

    當然,在當時掌握有一套教育理論的人中,也并不是都從這麼狹窄的角度來看修辭的。

    莫魯斯注46是阿爾昆的門生,也是為重振德國學術生活貢獻最多的人之一,他就承認(不過,他也隻是因襲了聖奧古斯丁在這方面已有的教誨),修辭可以有助于達成虔誠的目标。

    據他說,如果真理護衛者想要戰勝謬誤,那麼修辭就是他一件必不可少的武器。

    既然宗教的敵人可以訴諸修辭技巧來傳播謬誤,那又為什麼要禁止基督徒運用修辭來捍衛自己的信仰呢?不過,也隻是在這一點上,莫魯斯會認為修辭是有用的。

    他之所以關注修辭,隻是在于它能夠有助于達成宗教的目的。

    即便這樣,在他看來,它在這方面所起的作用也隻是次要的。

    所以,他認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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