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創造器官,正如需要會為自己努力求得滿足自身的手段,那些不凡的名姓也會将自己附着在這些不凡的機構上。
在蘭斯學校(EcoledeReims),是聲名赫赫的熱爾貝校長,他是中世紀最傑出的有才之士之一(此人就是後來的教皇西爾維斯特二世);注62在夏特爾學校是富爾貝爾;注63在巴黎學校(EcoledeParis)是朗貝爾(Lambert),他曾是富爾貝爾的學生;在拉昂學校(EcoledeLaon)是著名的安瑟倫;注64在貝克學校(EcoleduBec)是蘭弗朗克,注65等等。
上述各所學校都聚集着來自各個國家和階級的學生。
如果再不曾有别的事發生,當然還會有一大批卓越的學校和卓越的教師出現,但也就不會有任何根本性的教育創新實際發生了。
其實,11世紀的教育盡管比此前數百年間的教育更有光彩,但在根本方面并沒有什麼不同。
結構依然如故;還是主教座堂學校或修道院學校,所講授的素材也不曾有什麼明顯的變化,隻是辯證法顯得越來越重要。
實際上的差異其實也隻是次要的,最終可以歸為側重點的變化。
但是,從12世紀初開始,在法國開始發生了一場重大的轉型,不僅對于我們,而且對于整個歐洲學術界,都産生了深遠的後果。
卡佩王朝注66鞏固了自身,并逐漸組織化。
王室在此之前一直遷移不定,全憑國王的一時之念和大體局勢的左右,在王國各地四處移動,現在,王室在巴黎安定下來,巴黎成為王國的首要城鎮,成為首都。
從此以後,法國有了一個中心。
而随着城鎮本身求取特權的過程不斷推進,巴黎學校也勢必越來越多地分享了這種特權;對于王國的所有年輕學者來說,巴黎學校所具有的吸引力都遠遠高于國内其他學校乃至鄰國的學校。
盡管如此,事實上,&ldquo巴黎學校&rdquo這一說法本身的意義根本就沒有什麼清楚的界定,因為在巴黎始終有各式各樣的學校存在。
有幾家修道院辦有學校,聖熱内維埃夫注67修道院和聖維克多(Saint-Victor)修道院最為著名。
但在所有這些學校裡,有一所學校的光彩要蓋過其他所有學校,很快便獲得了全面的支配地位,這就是附屬于巴黎聖母院的那所學校。
學校坐落在都主教教堂(metropolitanchurch)腳下的一圈回廊裡,與主教的居所很近。
那座都主教教堂當時已經叫作聖母院,不過,還不是日後那座莊嚴巍峨的聖母院,後面這座紀念碑式的建築是在腓力二世的手中開始修造的。
注68這圈回廊就是一處院落,從教堂前面的廣場開始,沿着教堂北廳伸展,然後再與主教宅邸的花園相接。
就在這塊地方,聚集了來自歐洲各個角落的學生。
主教學校因此獲得了霸主地位;我們将會看到,相比于其他學校,它甚至在法律上擁有某種優越性。
從此以後,法國乃至歐洲其他社會的學術生活都有了一個固定的中心,界定明确,不易更改。
而這個中心的重要性并不在于某一位傑出教師所擁有的權威和聲望,因為這樣的名人隻能倚重一時,有可能去别處另謀教職,遲早是會消失的,學校的命運也隻能系于其一人之身。
此後被稱為&ldquo巴黎學校&rdquo的那所學校,它的優越之處首先來自于一些比較持久的非個人性原因,來自于它的地理環境和位置&mdash&mdash它占據了國家的最中心。
因此,它在學術等級體系中的地位不再像其他學校那樣仰仗在校教書的教師的個人素質;以它為中心的集中更可以确保持久性,因此也可以期望,它必将産生出更多的實質效應,這是那些聚散不定的聚合所無法比拟的,後者隻是看哪裡有一位知名教師占據了某個有名氣的&ldquo教席&rdquo,就以此為中心而形成。
教育體系開始有可能以一種新的方式組織起來,成為穩定的,有規律可循的,非個人性的,并且走上持續發展的道路,從中浮現出一種此前不曾聽聞的新的學術生活風格。
因此,産生這些劇變的種種力量,至少是種種非個人的力量,可以分為兩種。
至于這些力量的後果,我們稍後将進行考察。
第一種是整個歐洲的思想活動普遍恢複了活力。
這種思想活動通過兩種方式逐漸集中在一起:先是集中到一些地方,數量不多,彼此分散;再集中到一個地點穩定下來。
這個單一的地點居于中心,位置優越,這樣的環境會産生出生命力,進而孕育出教育創新,我們稍後将會來勾勒創新的進展。
從這個源地中孕育出大學教育的組織形式,中世紀的文明在此獲得了最切實的發展,而這種組織也通過自身的轉化,确保自身一直延續到我們自身所處的時代。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所有的中世紀機構中,時至今日,顯然隻有一種機構留存下來,盡管它的确有某些變化,但依然與當時的面貌極為相近,這種機構就是大學。
在這些非個人的力量之外,機緣巧合之下,出現了那麼一個人,為這一現象做出實質性的貢獻。
所謂的機緣巧合,是說整個中世紀最負聲望的人物之一,或許就是最負聲望的那麼一個人,正好出現在了巴黎。
我這裡指的就是阿伯拉爾。
注69這裡我們沒有必要深入他那動蕩的一生中所經曆的許多事件,更無須描述他非同尋常的體相。
而且,不管他的人格與辯才的魅力在他的成功中起到了怎樣的作用,在我看來,似乎不可能完全從他的個人天賦出發,來說明他的影響如何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