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起,而我們稍後将會看到,至少在某種意義上,巴黎主教座堂學校就是巴黎大學的搖籃。
今天,已經很少會有人再拿這種曆史神話當真,實際上這種轉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但又有另一位人物接過了查理大帝曾經被賦予的角色,他就是阿伯拉爾。
就連圖洛這樣出色的史學家,也推斷出他是巴黎大學的創辦者。
表面看來,是當時表現出的巨大的思想活力開創了教育方面一個全新的時代;而把歐洲學生群吸引到巴黎來的這種對于學問的狂熱之情,則有相當一部分得歸功于阿伯拉爾的個人影響力。
但是,不管這場運動真正的起源是什麼(我們已經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場運動的那些根本起因已經超出了阿伯拉爾的個人特征),可以很肯定地說,當他發現自己被名副其實的學生大軍所簇擁的時候,在巴黎還不存在任何配得上&ldquo大學&rdquo之名的機構。
實際上,大學并不僅僅是哪一所主教座堂學校或修道院學校更高級的形式,學生人數比一般的學校要多,而是一種全新的學校教育體系,随着我們考察的推進,它的獨特之處将會逐漸浮現出來。
而在阿伯拉爾的時代,除了那些附屬于主教座堂和修道院的學校,根本就不存在其他任何學校。
他自己教學的成功開展,最初是在巴黎聖母院的回廊裡,然後是在聖熱内維埃夫修道院裡,這座修道院坐落在同名山丘頂上,今天我們在原址看到的是先賢祠。
注80确實有數以千計的學人來到這些學校,為的是親聆這位偉大的教師授課,但這根本不能改變這些機構的性質。
不過,那時确實也發生了一樣重要的創新,它所開辟的道路導緻了巴黎大學的創立,使得巴黎大學的組織形式變得很有必要。
在12世紀,由于阿伯拉爾的教學,在同樣程度上也由于巴黎在法蘭西王國中的中心地位,巴黎在歐洲公共輿論中獲得了一定聲望,精神生活愈益增強,出于這些緣故,學人越聚越多,在宗教機構内創辦的特有的學校,不管是主教座堂學校,還是修道院學校,面對這大批大批如饑似渴地求學問教的人群,都已經無法充分提供他們所要求的教育。
它們的這種欠缺很快便惡化了,因為事實上這些學校大多數停辦了,隻有聖母院主教座堂學校碩果僅存。
即便是阿伯拉爾曾經在那裡大出風頭的聖熱内維埃夫學校,在阿伯拉爾死後也是一蹶不振。
從12世紀末以後,即便這座學校還在勉強維持,也隻能是借着昔日榮光的蔭護了。
聖維克多修道院所屬的學校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因此,聖母院的那個回廊就成了巴黎唯一的思想中心,唯一向在俗之人開放的教育中心。
顯然,單憑一己之力,它無法為依然不斷增多的大批學生提供他們所需的教育。
這樣一來,授權教師個人在教堂之外開辦學校也就勢在必然了。
他們在自家居住的私宅裡授課,但教區當局要求他們隻能居住在巴黎城島或塞納河橋上。
其中,就有一批教師在小橋(rueduPetitPont)上開設了他們的學校。
我們知道的就有一個叫小橋上的讓(JeanduPetitPont),一個叫小橋上的亞當(AdamduPetitPont),再有一位叫小橋上的皮埃爾(PierreduPetitPont),他們都是12世紀時的名師。
這些學校的創辦構成了一場真正的革命,這也為另一場意義甚至更為重要的革命做好了準備。
隻要這些學校還坐落在教堂或修道院的院落或附屬建築裡,在回廊的環護中,也就根本不需要什麼特别的組織形式。
它們會受到教會組織的庇護。
它們是教會的一個機構,因此也就受制于教會的規章和紀律。
而現在,不管怎麼說,我們有大批的教師與學生開始在這個教會氛圍之外活動了。
盡管說他們依然留在教堂附近,也不得不留在教堂附近,但卻在很大程度上獨立于教堂了。
他們是些在俗之人,過着世俗的生活。
至于教會,他們受它的管制隻是間接的、遙遠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勢必會有新的觀念和新的渴望問世,勢必會有一種全新的學術生活形式誕生,它需要一種特别的組織形式,與中世紀迄今為止已知的任何形式都很不一樣。
這種組織形式又是什麼呢?
在我們所說的這段時期中,公共活動各個領域中的法團生活也是盛極一時。
注81一方面,行業的相似使同操一門職業的勞動者維系在一起,相互之間确立起更加密切的關系;另一方面,社會生活條件本身也使維系起來的做法對于他們來說事關重大。
因為隻有聯合起來,形成持久的社團,強大到足以要求得到尊重的地步,他們才能成功确保自己得到存在下去的合法權利。
自然,這種權利實質上就包含着某種壟斷。
那些已經獲得這種權利的人會守護它專歸己有。
但是,對于那些享有壟斷的人來講,這些壟斷也同時包含着義務。
這是因為,社團為了保持強勢,會用義務來約束自己的成員,而如果這些成員沒有能夠履行義務,他們的特權就會被剝奪。
中世紀法團的典型特征,就是一些享有特權但卻受制于嚴格紀律約束的群體。
如此說來,在城島上并肩授課的老師們,其處境與其他某種手藝或行業裡的師傅們并無不同,也是通過從事同樣的職業來謀生,也要為确保自身存在下去的權利而被迫奮争。
因此,他們必然要以同樣的方式,将自己組織成一個法團。
一種舊有的職業慣例仿佛成了結晶的中心,教師法團就圍繞着它組織起來了。
這是一項由來已久的慣例,任何人如果想要授課,都必須先跟從其他某位教師上課,并且必須達到一定的期限要求,大約五到七年不等。
而這位教師本身也必須獲得應有的授權,并且為他的學生舉行過某種授銜儀式。
在阿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