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學術法團)。
&ldquo學術&rdquo這個詞最常用的意思,實際上是指在法團的懷抱裡培養出來的教育生活。
在少數情況下,&ldquouniversitas&rdquo這個詞可以指知識的整全,指人類學問的總體。
而這個詞更多的用法,還是專指更适于說成大學的東西當中的一部分。
同樣一個詞既用來指整體,也用來指整體當中的部分。
因此,我們很快便會看到,教授自由技藝的教師群體不久便在法團整體當中又組建了一個專門的法團,也就是藝學教師法團。
人們在提及這個群體的時候,常常用的是&ldquouniversitas&rdquo這個詞,說藝學教師法團(universitasartistorum)。
實際上,即便&ldquouniversitas&rdquo這個詞确實意味着百科全書式的教學,也隻有很少幾所大學可以适用。
不隻一所大學隻限于教授一門科目:在蒙彼利埃注91隻教授醫學;在博洛尼亞注92,很長一段時期内隻教授法學。
甚至在巴黎大學,作為其他大學的母體,至少在很長一段時期裡,根本就不講授民法。
注93這樣的實例還可以舉下去。
對于我們來說,一想到大學,首先意味着一群講課者從事着同樣的教育工作,可是在中世紀的有些大學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教師,組成大學的完全是學生。
比如博洛尼亞大學的情況就是這樣。
在博洛尼亞,隻教授法學。
學法律的學生都是些成年男子,經常是些已經生計無憂的神職人員。
這類學生可以不服從任何人的發号施令。
所以,他們組成一個法團,一個&ldquouniversitas&rdquo,與教師的&ldquocollège&rdquo保持區别和獨立。
他們的法團由于組織有力,能夠為教師們制定規章,把自己的意志加到教師頭上,讓教師不得不一切聽命于自己的學生。
也許在我們看來,這種類型的學術組織頗有些奇怪,但是不管怎麼說,它的存在并非隻此一家。
因此,巴黎大學創建伊始,就是一群人的集合,而不是一組講授科目的集合。
它起初所表現出來的教師之間的連帶關系,要遠遠高于他們所教授的科目之間的連帶關系,後者隻是最終從前者中派生出來的。
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聯合,導緻了研究與研究之間的聯合。
教師們之所以不得不聚在一起,合為一體,說到底是因為一些偶然的因素(當時社會的特定情勢,使法團生活成為一種必然的選擇),尤其是因為他們需要抵抗聖母院主事。
即便是這樣,人們也不敢确信,這種學術機構對中世紀乃至此後各個時期都産生了非常有力的影響,其本身卻是一些暫時的、局部的因素所造成的,而這些因素與它們所産生的效果之間一點邏輯關聯都沒有。
學問的各個分支領域集中到一起,人的學問的所有方面盡可能多地集中到一起,而無論是過去的大學還是現在的大學,真正有價值的功能就是這種集中。
但這種集中似乎是面對一些曆史偶然所産生的不可預料、不曾預見并且頗有些遲緩的反應。
此處的曆史偶然,也就是在一個特别的時間,一個單一的地點,一些特定的偶然事件湊合在一起。
可以肯定,這樣來解釋這些事實倒也頗有些道理。
然而,一旦人們認識到,巴黎大學并非專屬于一個特定時間或一個特定國家的機構,相反,它一直延續到我們自己所處的這個時代,足以概括它特色的那種組織方式傳遍了整個歐洲,适應了形形色色的社會環境(衆所周知,巴黎大學和博洛尼亞大學提供了兩種原型,前者的這種作用尤其明顯,其他所有大學都真正是亦步亦趨地以它們為自己的典範),當人們想起了這一切,似乎就不可能認為,它的起因純粹可以說是我們國家及其首都的曆史上的一些偶然因素了。
人的聚合,教師的聚合,這當然是首要的事實。
先有了這一點,才進一步導緻人們想到要将所教所學的各種科目聚合起來、集中一處。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這種觀念不是已經流傳于世,如果它不是已經回應了中世紀及其後各個時代的渴望,那麼,這種觀念想必也就永遠不會這般走運,永遠不會迅速走紅,也不會一以貫之地延續下來。
其實,我們不是已經發現,這種觀念是所有我們有機會談論過的教育體系的基礎嗎?事實上,我們不是已經多少有些自覺地肯定,這種觀念是所謂起教育作用的教學這一觀念本身所固有的,而後者與基督教相伴而生,此後的一切都隻是某種發展?這種觀念認為,如果要想讓教學産生教育效果,就不能漫無頭緒;所講授的各個學問分支應該本着單一的目标來加以嚴格的組合,應該貫穿着同一種精神。
而我們在此處所探讨的正是這一種觀念,隻不過有些放大,和過去相比較,所蔓延的領域已經要廣泛得多。
我們所探讨的已經不再隻是有那麼一批教師,由于他們共同從事一種教育事業,決定了他們的結社,主教座堂學校才屬于這種情況;我們探讨的已經是數以百計的教師,以協調一緻的努力,共同組織一種以滿足數以千計學生的需要為宗旨的教育體系。
當然,假如不曾有方方面面的因素組合在一起,讓一大批教師聚集到歐洲的某個特定地方,在環境的推動下相互結為群體,那麼,這種觀念也就永遠不會獲得如此富于戲劇性的發展。
但是另一方面,這種學術有機體的觀念事先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于人們的頭腦中,雖然表現得還不那麼雄心勃勃,但一旦環境有所催發,它也做好了廣泛蔓延的準備,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光憑這種結社的存在,也就不足以産生這種既錯綜複雜又四處蔓延的觀念。
在某些情況下,我們可以看到,即便當時的環境并不令人鼓舞,這種觀念依然能夠為越來越多的人所接受。
我們已經揭示了,在最初的&ldquouniversitas&rdquo觀念中,如何并不必然隐含着對一種百科全書式課程體系的需要,而在最初的大學中,大多數也并不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