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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講 藝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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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的任期很短,不可能發揮很大的個人影響。

    但藝學院的精神通過他取得了主宰地位。

    而且,在公衆的眼裡,他代表了整個大學;隻要是事關巴黎大學的信函,不管是來自俗界還是來自教會,一律以他為收信人。

    注106無疑,隻是在多回合激烈的抵抗之後,那些地位較高的系才認可了這種優先性。

    神學院的鬥争時間尤其長,但最後它也不得不放棄了抵抗,而一道教皇诏書又給了藝學院的特權有力的保障。

    我們這裡看到的這個現象是很不尋常的,需要做些說明。

    地位最低的系反倒是通過該系的主管為中介,領導着整個巴黎大學。

    它不再跟在其他系後面亦步亦趨,而是成了它們的指導。

    再沒有什麼地方能夠比公共典禮更為顯著地表現出這種對比了。

    藝學院最後一個到來,可另一方面,它的代表,也就是校長,卻和這塊地盤上最顯貴的頭面人物并肩走在最前列。

     為了說明這種獨特的現象,人們已經提出了兩點原因。

    首先,人們将它歸結為藝學院相對于其他系所具有的人數上的優勢。

    我們知道,在1348年,有514位藝學教師,而此時的神學教師才32位,法學教師18位,醫學教師46位。

    換句話說,藝學院的教師人數占了整個巴黎大學的5/6(總共610位教師當中的514位)。

    到1362年,這個比例沒有明顯的變化:有441位藝學教師、25位神學家、11位法學家、以及25位醫學博士。

    根據當時這種局面,地位較高的各系想必被純粹的數量優勢給壓垮了,正是一系列人多勢衆的示威集會造成了它們的敗退。

    至于為何事實上隻是在長期的鬥争之後才取得了這一勝利,有說明稱是因為藝學院這種人數上的壓倒優勢也是逐步獲得的。

    實際上,我們知道,在1283年,隻有183位藝學教師,而在接下來的那個世紀裡,分别有441位和514位的記錄。

     據說,第二個因素也進一步鞏固了前一個因素的效應。

    從13世紀末(1289年)開始,申請藝學教師職位的候選人在接受新職責的授予儀式之前,必須在校長面前親口宣誓,承諾捍衛國家與所屬院系的法律與習俗,而不管他們身在何處:&ldquo無論地位如何,汝等将謹守在俗教師,捍衛其地位、法規與特權&hellip&hellip無論地位如何,汝等将發誓捍衛此一獨具特色院系之權利,捍衛其可敬之習俗。

    &rdquo(Itemstabitiscummagistrissecularibusetdeffendetisstatum,statutaetprivilegiacorumdemadquemcumquestatumdeveneritis...Itemjurabitisquodlibertatessingulasfacultatisetconsuetudinesfacultatishonestas...deffendetisadquemcumquestatumdeveneritis)我們知道,宣誓的權威在那時候被認為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任何違背誓約的人,都會以僞誓之罪被傳至宗教法庭。

    因此,教師們一旦發下我們剛才引用的這些誓詞,會發現自己就此一生都和藝學院拴在一起了;不管他們此後從事何種職業,都必須奉行某種特别的忠誠。

    在上述固定程式中的誓詞語焉不詳,這本身就使得任何拒絕推進藝學院擴張勢力的宏業的人,都有可能被指控為做僞誓。

    還有一件事實與此相關,地位較高的院系裡的那些教師,全都或者幾乎全都是從藝學院裡出來的,因為藝學院是其他院系一種預科性的入門訓練。

    他們在進入其他學位階段之前,先要獲取藝學方面的學士學位(lamaîtriseèsarts)。

    因此,他們既然已經宣了誓,就得繼續依賴這個系;即便他們不是這個系的常規成員,但出于宣誓人(jurati)的資格地位,他們也屬于這個系。

    他們被稱為&ldquo藝學院宣誓成員&rdquo(juratifacultatisartium)。

    所以,他們有義務表現出一個優秀的、忠誠的藝學院成員的樣子。

    我們就此可以說明,為什麼會出現這些具體情況,使神學、法學和醫學這些系會逐漸陷入徹底臣屬于藝學院的狀況,盡管事實上後者低它們一等。

     這樣的說明看起來非常簡單,但在我看來,它卻經不起細緻的推敲。

    首先,原則一旦确立并被人們認可,的确可以說明藝學院何以能這樣容易地使其他系依賴于自己,即便如此,我們還需要說明,這種原則是怎樣成功地确立并被人們認可的。

    在這種慣例之下,構成巴黎大學的各個機構當中,有一個注定會獲得一種霸主地位,而這種霸主地位與該機構在等級體系當中被賦予的等級毫無關系,注定會削弱其他構成機構的自主性。

    對此巴黎大學又何以能夠容忍?情況想必是藝學院已經享有了相當的權威,已經在整個大學裡占據了主宰地位,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又怎麼來說明這種主宰地位呢?宣誓隻是這種主宰地位的一種表現,但不能說明它。

    它完全可以增進了這種主宰地位,但不可能最初創造出它來。

    這樣看來,它可能起到的唯一作用必然隻是附屬性的。

     這樣的話,備選的首要原因就隻剩下數量上的優勢了。

    據說,藝學院教師充分利用了自身數量給他們帶來的力量,從而最終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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