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一項考試,然後主事才能授予執教權,而委員會的判定對主事是具有約束力的。
人們找到了一種方法,創立了另一種執教權,以抗衡巴黎聖母院所授的執教權,并且更多地掌握在藝學院的手中。
聖熱内維埃夫修道院的主事也獲得了教皇的恩準,有權授予執教權。
這樣就有了兩種執教權,舊的一種被說成是&ldquo下頒之權&rdquo(d&rsquoenbas),新的一種被說成是&ldquo上頒之權&rdquo(d&rsquoenhaut)。
自然,新的授予者要比舊的授予者溫和得多,這完全是因為他的權利要比後者晚來得多。
所以,他也就更樂意接受教師們的申請。
結果,在&ldquo上頒之權&rdquo這種方式下,藝學院就占了上風,後者也因此成為當時最為重要的一種考試&mdash&mdash這是就這個詞的現代含義來說的。
因此,執教權就在學位的等級序列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比它高一級的就是學士學位,後者不管怎麼說來得會非常快,隻在半年之後。
這無疑說明了為什麼學士學位的候選人無須準備經過任何考試,因為他隻需要去拿一個就可以了。
不過,無論巴黎大學為了在這張執照上留下自己的印章付出了多麼艱巨的努力,與其他學位相比,執教權始終是很特殊的一種。
我們已經清晰地看到,它之所以出現,并不是巴黎大學生活的自然、自發發展的結果。
一開始,不管是巴黎聖母院的主事,還是聖熱内維埃夫修道院的主事,總之是一個巴黎大學之外的人,多多少少地插手了這件事情。
最重要的是,它與學者的學術生活毫無對應之處。
它既不标志着學者的學術生涯中某一特定階段的結束,也不标志着什麼新的階段的開始。
它既不是學士學位本身,也不是學士學位的某種見習身份,因為藝學學士的頭銜幾乎緊接着就可以授予了。
因此,它所代表的是一種沒有定型的狀況,并不對應于學生學習模式方面的任何變化。
不難看出,假如巴黎大學按照符合自己本質的法則正常地發展,假如它不必被迫适應政治的必然要求,那麼人們恐怕永遠都不會想出這種執教權的觀念來。
執教權這種制度,起源于巴黎大學外部,是巴黎大學在與巴黎聖母院的鬥争過程中不得不吸收進來的,而不是它自身的天然産物。
至于有待我讨論的另外兩種學位,情況則截然不同。
其中最重要的是業士學位(baccalauréat),因為它是其他所有學位的基礎。
這種考試就是自然、自發的演進的結果,對應于學生生活中一種相當明确的分界。
實際上,這種生活包括兩個彼此相繼、區分明确的階段。
第一個階段一直持續到大約15歲,學生純粹是一個學童,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做那些學童練習。
到了第二個階段,他成了一位學士學位候選人,在這個身份上,他一方面演練講學,同時還繼續跟他自己的老師學習。
當這種轉變到來之際,一般都會舉行一場典禮,與就職禮非常相近。
它就是一種初級的就職禮。
博士學位候選人要通過教學來展示自己擁有學士學位這一事實,同樣,已經完成自己第一階段學習的年輕學生也要參加一場公開的辯論,以此證明自己适合開始學術生涯的第二階段。
這場公開辯論被叫作辯定(déterminance),來源于&ldquodeterminare&rdquo(限定)這個詞,意思是設定一項命題。
&ldquo辯定&rdquo本來隻是藝學院的一個習俗,後來逐漸成了一項義務。
所有的候選人要想拿到執教權,都要求有這麼一道程序。
與此同時,還發展出一個習俗,就是在這道手續之前,先進行一次考試,從而可以将那些缺乏能力的人事先清除出莊重肅穆的公開辯論。
&ldquo辯定&rdquo就此成為第三級學位。
不過,在其他地方,不同的行業都用&ldquobachelier&rdquo注123這個詞來指一些年輕人,他們盡管已經實際從事自己所學習的那門行當,但還沒有宣誓成為這門行當的師傅。
同樣,在封建制的用語裡,這個詞适用于一位年輕的貴族,他還沒有權利自樹其幟,隻能随從他人隊伍;這是一個介于扈從(l&rsquoécuyer)與騎士(lechevalier)之間的中間等級。
這裡的相似性如此密切,以至人們甚至認為,&ldquobachelier&rdquo這個詞就來源于&ldquo下級騎士&rdquo(baschevalier),盡管這完全是一種錯誤的說法。
根據圖洛的看法,我們不能準确地說出,在15世紀的哪一個時刻開始,這種表達被用來指一個成功地通過了自己的&ldquo辯定&rdquo,位置介于學人與教師之間的人;而那時這種表達已經被用在工商行會中,用在組成騎士團的社團中。
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種救急的不規範用法&ldquobaccalauréat&rdquo(bacchalariatus,轉為baccalaurea)。
從這種曆史分析中,我們首先可以看出這樣一個事實:如果不考慮執教權&mdash&mdash我們已經指出,不管怎麼說,這個因素是從外部移入的&mdash&mdash那麼,學位與考試體系就是法團組織的産物,是這種組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前者就來源于後者。
擁有了最高一級的學位,就獲得了以師傅的身份進入法團的渠道。
法團是一個封閉的實體,所接納的新成員必須先符合某些特定的條件,是這個事實造就了考試。
任何人要請求加入法團,都要接受某種事先測試,這項規矩所有法團概莫能外。
&ldquo适者請進&rdquo(dignusestentrare)這句老話最好地概括了支撐巴黎大學考試的根本原則。
如果說不是隻有一種學位,而是有一系列等級排列的學位,那是因為法團對引進新來者的抗拒态度,結果就是讓人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