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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講 藝學院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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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其功于一役。

    必須始終保持一系列前後相繼的入門儀式。

    想想一個騎士團的候選人在最終全副裝備之前,也就是說,在被納入法團前要通過的一系列階段,從學習騎士注124到扈從,有時還包括見習騎士(bachelier)。

    其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法團帶有某些秘密社會的特征。

    它有它的種種秘密儀式,你隻有發下各種各樣的誓言,才能成為它的一名成員。

    因此,很自然的是,它要借助難以攻破的壁壘來抗禦外界,而這些壁壘也是逐級築立起來的。

    所以,在有能力深入中心之前,就需要逐階段地推進。

    在巴黎大學,這些階段就在于逐級的&ldquo學位&rdquo(gradus)。

    我們已經看到,獲取這些學位之前所需測試的性質與進入法團之前所需的測試,兩者之間是多麼的相似。

    這兩類機體最初的核心都是一種莊嚴的典禮,在典禮上,候選人仿佛就此完全擁有了他的行當。

    現在我們可以看到,考試與學位為什麼在古代和中世紀早期還不為人所知。

    這是因為,隻有當教師們不再各自為戰地講學,而是自發地組成法團,并且認識到法團自身的身份,遵從共同的法則,才能出現這樣的觀念。

     對于那時候考試的價值與程度,我們絕不能過分誇張。

    我們所探讨的還隻是這項制度的起步階段。

    莊重的典禮、肅穆的儀式和嚴格的儀軌所起的作用,要遠遠大于能夠據之做出真正評價的測試。

    但這并不等于說,候選人不必非得參加真正的考試。

    索邦神父曾經向他學院裡的學童們講過一次道,諷喻的味道袒露無疑,甚至将藝學院的考試與末日審判相提并論,乃至宣稱巴黎大學的判官們比他們的聖界同行還要苛刻。

    如果所有的考試都隻是一場玩鬧,那麼這種比照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然而,即便考慮到那些欺詐性的考試技巧(它們是庇護關系甚至腐敗所造成的,需要從時代的道德而不是制度本身的道德角度出發,來說明這些實踐做法),似乎也可以肯定地說,通不過的情況是比較罕見的。

    在一些大學裡,候選人的數目與成功者的數目完全一緻,德國的情況尤其如此。

    而在巴黎,藝學院倒是的确有失敗記錄在案,但這些更像是一些例外情況,反而證明了一種規律。

    唯一有失敗記錄在案的那些候選人,都申訴評判于己不公,請求接受一個新委員會的審議,要不就是藝學院撤銷自己的決定:要想讓這樣極端的措施也能可行,顯然就得将失敗視作完全非同尋常的事件。

    那麼,當時如果有人不曾展現過最小限度的特定知識,是否也有可能獲得通過?當然不是。

    但是,隻有那些确實獲得一定成績的學生,才會被允許晉升到參加考試的階段。

    每一位候選人都得由他的老師引薦,因為考慮到學習過程的時間相當長,老師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學生。

    而對于那些尚未做好準備的人,也可以建議他們先不參加考試。

    這就可以說明,為什麼在注冊學生總數當中,最多隻有一半人會去參加業士學位考試,而其中又隻有遠不到一半的人,會就此成為&ldquo業士&rdquo,可以繼續攻讀學士學位。

    淘汰過程多少帶有自我調節的性質,考試舉行之前就已經完成了。

    因此,它發揮的作用無非是确認了事先就已經肯定了的結果,并且把這種結果給神聖化了。

     這便是我們今天還在沿用的學位與考試體系的起源;因為很顯然,這種體系的基本特征并沒有什麼改變。

    當然,每一級學位所要求的知識已經改變了。

    但是等級尺度沒有變,學位的數量沒有變,而劃分大學生涯的三個階段,各自的重要性也大體照舊。

    業士學位就是完成了學術生活的第一階段,博士學位是這種生活的頂點,而執教權則和以前一樣,介于這兩端之間,是一種界定模糊的中間狀态。

    當我們認識到,這套體系來源于一種已經消失的古老制度(也就是中世紀法團),而其中的構成要素之一(執教權)純屬曆史偶然的産物,不禁會很疑惑:這種持久性(這種命運隻降臨到我們頭上,因為歐洲其他國家都不曾表現得如此明顯)是不是完全正常;學術生活的這種三重劃分顯然承自如此古老的過去,是否出于某種奇迹什麼的,依然最能适合當前的需要。

    除非我們更進一步地推進這項考察,除非我們知道是什麼導緻了這種持久性,否則我們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

    不過,至少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着手來回答了。

     但是,學位與考試還是學術生活最外在的特性;它們固然是這些階段的标志,但卻不曾使我們能夠理解這些階段都包括些什麼。

    現在我們不妨試着來重新構建整個過程。

     這樣的話,我們就得重新回想那段時期的拉丁區。

    那時的巴黎大學正處于興盛期,是在13、14世紀。

    那是冬天,因為在這段時間裡,就是從聖萊米日(10月1日)到大齋節的第一個禮拜日,巴黎大學是最活躍的時期,注125最重要的講學都是在那個時候,被稱作&ldquograndordinaire&rdquo(重要的常設課)。

    天剛破曉,拉丁區即已醒來,學生們從各家會社、學生會館和學院裡&mdash&mdash它們都聚集在巴黎的這一區域裡&mdash&mdash出來,走向福阿爾街。

    拉丁區的四周晚上設有路障,防止教外人士中不那麼令人歡迎的分子進入(一般來說,是為了預防人傾倒污穢不堪的垃圾)。

    而莫伯(Maubert)廣場上的加爾默羅修會注126托缽僧們一旦鳴響日出後的第一道彌撒,路障就被升起,供學人們進入。

    他們就走到各自老師講學的講廳裡去。

    講廳被稱作複數形式的&ldquoscholae&rdquo(學校),哪怕隻有一間房子。

    走進講廳,學人們就在又是泥又是土的地上坐下來,因為沒有凳子。

    隻有在少數時候,尤其是在冬天,地上會撒些稻草,但不管怎麼說,學生們不得不再添上一些。

    有那麼兩次,分别是在1366年和1452年,差一點兒就确立起允許聽衆們坐在條凳上的習慣。

    但是,聖塞西爾(Saint-C&ea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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