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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講 關于巴黎大學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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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sh&mdash文藝複興 我們已經分析過了12&mdash15世紀法國所實施的教育體系。

    現在,我們将要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但是在此之前,似乎有必要最後一次回到經院教育,以便從整體上來審視它,從正反兩方面對它做出總的清點,并且以此得出結論。

    我打算忽略所有的細節,以便闡明這種教育的基本特征,從而能夠區分兩類東西:一類就是日後被視為我們自己的國民教育體系中的一個根本部分;一類則與此相反,注定要消失或發生轉變。

    由于文藝複興時期的人以拆毀為己任,也就是對自己先輩的工作進行徹底的革命性變革,所以我們也需要對這種規劃的價值做出詳盡而準确的評價;隻有完成了這項工作,我們才有能力理解和評價他們的後來者的工作。

     首先,我們必須無條件地承認,就教育組織,也就是我們最近所研究的這段時期中的教育組織來說,它表現出的那種豐富多彩、新意疊出,足以令人稱奇。

    實際上,這段時期幾乎是從零開始的,單憑白手起家,就演化出一套曆史上未曾有過的最強大、最全面的學術機體。

    簡陋的主教座堂學校與修道院學校所能招收的學生數目從來也就相當有限,彼此之間毫無關聯。

    而在歐洲大陸,在一個固定的地點,确立起一套龐大的教學機體,它是匿名的、非人格化的,也是自我維持的,取代了主教座堂學校與修道院學校。

    它的教師數以百計,學生則數以千計。

    這麼多人都一起從事同一項事業,服從同樣的規則。

    因此,這個機體的組織最有可能體現人類學識的所有分支領域。

    也正是在這套體系裡,創造出被稱為院系的中等教育機構,對應于不同的學術專業。

    在學習場所的環境方面,創建起了宿舍、學生會館和學院,為學生群提供道德上的庇護。

    各級學位也設立起來了,為學術生活分出了等級,也勾勒出了循序漸進的各個階段。

    為了控制獲得這些學位的渠道,又設立了考試。

    研習的課程制定出來了,為學生明确指定了他在這些階段的各個步驟上都需要獲得哪些知識,也為教師指定了需要教授的基本内容。

    這些就是在兩到三個世紀的時間裡出現的主要創新。

     這些接二連三出現的創新,都屬于中世紀時期&mdash&mdash也就是這一段特定的中世紀時期&mdash&mdash獨特的、原創性的成就。

    無論是古希臘羅馬時期,還是加洛林時期,都不曾提供任何可供效仿的典範。

    盡管說所有這些制度都與它們的起源有着密切的關聯,與中世紀生活的特定背景有着密切的關聯,但它們在這段時期裡可以說是牢固地紮下了根,從而可以不受觸動地一直存活到今天。

    當然,我們不會像我們的先輩那樣解釋它們,我們已經為它們注入了一種新的精神;但是,它們在結構上并沒有實質性的改變。

    要是有一個中世紀的學生回到我們中間,聽我們談論大學、院系、學院、業士學位、執教權、博士學位、學習課程、常設課和非常設課,很有可能這樣想,除了從前使用的拉丁詞被法語詞所取代,其他一切照舊。

    隻有當他坐進我們的講演廳或課室,才會體會到已經發生的變化。

    他會就此看到,學術生活已經發生了轉型,但依然在中世紀為它挖就的溝渠裡流動。

     這種組織除了具備這樣的耐力與韌性,使它能夠抗禦時間的洗刷,而且還具有顯著的彈性。

    我們已經有機會注意到,在整個中世紀,這種組織是多麼容易地通過形形色色的形式轉換了自身,展現了自身,并且不管怎麼說,也從未表現出背叛它所依據的根本原則的迹象。

    要知道,在它誕生時,隻是一個松散的同盟,沒有任何官方的性質,沒有任何具有約束力的章程,沒有一塊限定的安定處所;曾經一度,它隻是一些學院的集合。

    而就在這樣的時代,這樣的時刻,發生的變化又是多麼地劇烈!盡管如此,這些變化的發生卻并沒有造成什麼劇烈的停頓,基礎的動搖,或是革命性的巨變,而隻是一種日積月累的緩慢過程的結果。

    這種過程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對新的需求做出回應,完全取決于這些需求在多大程度上得以展現出來。

     這種組織的彈性不僅體現在它的曆史演進方式上,而且體現在它的地理擴散方式上。

    至今為止,我們幾乎完全是在巴黎一地來考察這種組織方式,這不僅是因為這種體系就是在那裡誕生的,而且還因為巴黎大學是其他大學極力效仿的主要原型。

    即使是這樣,我們還是很驚訝地注意到,這些紛繁多樣的大學盡管複制着同樣的基本屬性,在很大程度上隻是同一範型的不同摹本,但是彼此之間的差異卻是那麼地大。

    有多少地方坐落着大學,幾乎就有多少類型的大學。

    有些大學将人類知識一網打盡,有些大學則隻限于一個專門領域(比如博洛尼亞大學、蒙彼利埃大學)。

    而在這兩種極端之間,還有各種中間過渡類型。

    有些大學,比如巴黎大學或牛津大學,唱主角的是藝學院;而在另外一些地方,居于至高地位的是另一個院系。

    巴黎大學是一所屬于教師的大學,它的學生群基本上都是比較年輕的人;而博洛尼亞大學的學生群主要是成年人。

    牛津大學和巴黎大學都包含學院,但是牛津大學的學院和巴黎大學的學院可不是一碼事兒。

    要找到這樣一個既千篇一律又紛繁多樣的機構是相當難得的,人們透過它所表現出的種種外表認識到它的内在,但沒有一個地方的具體表現是與其他地方完全一緻的。

    這種一緻性與多樣性确鑿無疑地證明了,大學在多麼大的程度上屬于中世紀生活的自發産物,因為隻有活生生的事物,才能夠以這樣一種方式,在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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