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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講 文藝複興(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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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曆史的一些論著,他的對話集,他的詩歌,甚至還有紀念他的公爵的一篇葬禮演說&rdquo。

    注171這說明了他在文學藝術方面的學識程度。

    他難道不就是龐大固埃和高康大的十足原型嗎? 可以很肯定地說,拉伯雷的理想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那個時代的理想。

    他緻力于通過教育創造的人,也就是他和他的許多同時代人自己也緻力于成為的那種人。

    所以說,他的作品表達的并非一己之見,而是說出了他所處的整個世紀的主要渴望之一。

    不過,話說回來,當時尋求獲得認可的理想并不隻是這一種。

    同時還有另一種理想也正在走向前台。

    盡管從某些角度來看,它與第一種理想有所關聯,但還是大有不同的。

    它反映出當時思想生活中一種相當不同的傾向。

    當我們發現,在同一個社會,同一段時刻,盛行着多種相互分歧甚至彼此沖突的潮流,我們不該為此感到驚訝。

    人們互相區分,其中一部分趨向一種方向,而其他的都趨向别處,這種情形不是常常出現的嗎?而要說人群間的情況與個人間的情況有什麼不同的話,這些分歧甚至矛盾可能在前者那裡體現得更為嚴重。

    如果逢到時勢轉遷的關鍵時期,這些情況就更無法避免了。

    因此,16世紀無法始終如一地堅持單一的一種為其所獨有的哲學,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我們現在打算來描繪第二種趨向,它在伊拉斯谟的作品裡體現得淋漓盡緻。

    我們也正可以從這裡入手來分析這種趨向。

    誠然,伊拉斯谟不是一個法國人,而我們在此主要關注的也隻是和我們自己國家類似的那種教育;但是,伊拉斯谟生活在法國,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他在年輕時曾是蒙太古學院的學生,即便撇開這些事實不談,他的影響力也不太可能隻局限在哪一個特定的國家裡。

    他首先是一個歐洲人,他的影響力在法國和在他的祖國一樣強大。

    因此我們可以有把握地說,他有關教育方面的信念與宏願,也是法國社會在這方面的信念與宏願;在歐洲各主要社會裡,這些信念與宏願都有支持者。

    闡釋這些信念與宏願的主要是以下三部前後寫成的作品:《反對野蠻人》(Antibarbaros),猛烈抨擊了經院式教育;《論男童德行與文學之童蒙教育需要》(DecLamatiodepuerisadvirtutemaclitterasstatimetliberaliterinstituendis,idqueprotinusanativitate),以及《論學習規劃》(Derationestudii)。

    注172 讀《論學習規劃》的頭幾頁,你很有可能會認為,初看起來,伊拉斯谟在追求一種與拉伯雷完全一樣的理想。

    這是因為,伊拉斯谟也宣稱同樣一種理想,就是全面把握人類知識的總體。

    實際上,伊拉斯谟也确實是要求教師們廣聞博識。

    根據他的說法,教師必須是通曉百事(omniasciatnecesseest)。

    他還寫道:&ldquo就我而言,一個人隻是專精于十位或十幾位作家是不夠的;相反,我要求他全面探究人類學說的整個領域,即知識全域(orbemdoctrinae);即便他隻打算教授基礎教育,我也希望他在任何一個方面都不要一無所知。

    他依然應該學習作家們就每一話題、每一專門領域所說過的一切。

    首先讓他讀那些最好的東西,但對于他尚未有所探究的那些,也不能讓他有任何的忽視,哪怕是其中最平庸的東西。

    &rdquo因此,他會研讀哲學,最好是從柏拉圖和亞裡士多德入手,通過聖奧古斯丁、金口約翰、聖巴西勒、聖安布羅斯和聖哲羅姆來研讀神學,注172a從荷馬和奧維德注173入手研讀神話學,從梅拉、托勒密和普林尼的著述中研讀宇宙志(作地理學理解;注174除此之外,還有天文學、曆史學以及各種各樣的自然科學。

    即使說他的天資不足以使他理解所有這些包羅萬象的知識門類,他也至少必須把握每門學科中最基本的東西(而我們也知道,伊拉斯谟為别人規定的行為規範,自己也是身體力行的)。

    表面看來,他似乎也同樣飽含着對于知識的渴求,對于學識的熱忱,對于純粹為理解而理解的渴望,這些我們在拉伯雷那裡都已經有所領教。

    盡管如此,這兩種學說之間的相似之處其實充其量不過是表面上的,因為生發出他們渴求的源泉完全不同。

     首先,即使說要求教師占有這樣廣博的知識領域,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夠逐步将其傳授給自己的學生,倒是等于說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不必急着這樣做了。

    伊拉斯谟寫道:&ldquo我充分認識到,要是将教師需要熟谙的所有知識門類一一列舉出來,你會大皺眉頭,指責我給學校老師壓的擔子也太重了;這倒也是公允之見。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我給一個人壓的擔子太重,那也隻是為了減輕絕大多數人的擔子。

    我想要說的是,為了不讓每一個人都得去讀所有的東西,就得讓一個人去讀所有的東西。

    &rdquo至于學生,他當然不需要熟悉所有的作者,而隻需要熟悉其中精選出來的佼佼者。

    伊拉斯谟開出的名單并不很長:盧奇安、德谟斯提尼和希羅多德;阿裡斯托芬、荷馬和歐裡庇得斯;注175希臘人就這麼多了。

    特倫斯、普勞圖斯的一些喜劇;維吉爾、賀拉斯、西塞羅、恺撒、薩盧斯特;注176說到拉丁作家,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學術必修課程的構建中體現出的這種限制,這種精益求精的篩選态度,與拉伯雷那些無所約束的要求形成鮮明的反差。

    顯然,對于伊拉斯谟來說,知識并不能單憑其本身就成為善好的東西,成為至善,人人都應該竭盡全力去争取分享。

    這是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學生就沒有退路了。

    知識也就不是教育的目标,而淪為教師手上的一種單純工具,他需要利用這種手段,以滿足他應當緻力的目标。

    可是,這個目标卻在于别處。

    那麼,這個目标又在何處?包含什麼内容? 伊拉斯谟對這一目标的描述,最典型的體現在以下這段話中:&ldquo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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