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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講 文藝複興(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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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才能第一&rdquo(orationisfacultatemparare)。

    關鍵在于培養孩子的話語才能,理解一段演說的能力,不管這演說是口頭發表的還是落成文字的。

    他所說的&ldquo演講才能&rdquo,不單單是指通過正确使用語言來提出一種觀念的技藝,而且還得讓語言典雅、豐富、切題。

    這種技藝是一種思維分析的技藝,是盡可能好地把各種思維成分組織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讓它的表達形式合乎理想。

    一句話,這是一種說的技藝或者寫的技藝。

    換句話說,我們首先需要操練和培養的技藝,就是使用語詞的能力。

    在伊拉斯谟看來,這是一種至高的技藝,我們必須把它放在第一位來教給孩子們。

    他說:&ldquo當演說(oratio)中佳言警句層出不窮,流金疊翠,再沒有什麼比它更加壯美、更值得景仰了。

    &rdquo換句話說,我們最先需要實踐和培養的才能,就是使用語詞的能力。

    伊拉斯谟在《論學習規劃》的開頭特别指出了這一點。

    他寫道:&ldquo知識可以采取兩種形式,一種是觀念的形式,一種是語詞的形式(rerumacverborum)。

    而我們必須從語詞開始(verborumprior)。

    &rdquo當然,他也加上一句,說觀念的價值更大(rerumpotior),但是我們稍後會看到,他這麼說指的是什麼意思;不管怎麼說,可以肯定的是,就其本人來講,言辭的教育必須貫穿整個青少年時期。

    在這一點上,比維斯的路線當然要比伊拉斯谟溫和一些,但也認為,在15歲之前,教育應該隻限于語言學習。

    因此,無論是對于比維斯還是對于伊拉斯谟,語言教學都成為首要的主題,成為教育中主要的知識學科。

     這項目标一旦設定,也就帶來了一整套新的教育理論。

    至于人們是如何說明這種目标的,我們待會兒就會看到。

     要教會年輕人用一種純正而典雅的風格寫作,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盡可能親近地沉浸在偉大的文學作品當中,讓那些作品充當楷模,讓持續的接觸培養起他們的品味。

    而在16世紀,唯一符合這些條件的語言就是古典語言。

    所以,伊拉斯谟、比維斯以及其他那麼多的人,才都會認為拉丁文和希臘文的重要性無出其右,從這些語言中可以看出思想養料的最高形式。

     這種觀念是一項實實在在的創新,認識到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

    當然,早從中世紀開始,拉丁文就已經成為學術語言,甚至比此後的時期還要排斥其他語言。

    實際上,民族語言在各大學和學院裡是完全禁止的;甚至不允許學生們用它來進行私下的談話。

    與此相反,文藝複興時期的某些教育家們卻允許使用它,甚至可以用它來講解課文。

    不過關鍵的差别還在于,經院哲學家們想都不曾想過要賦予拉丁語什麼教育價值,他們隻把它作為一種活語言來使用,便于來自各色民族的人們相互之間使用,但與口語沒有什麼根本差别。

    對他們來講,拉丁文就像任何一種活語言一樣,也應該會繼續以這樣一種方式演進,以便能夠表達新的觀念,适應新的需要。

    這是件挺自然的事情。

    所以,一旦有必要,他們會毫無顧忌地改變語言的形态,大膽引入許多新詞新義,它們多少有些不合規範,但并不會令經院哲學家們感到震驚。

    相反,對于伊拉斯谟和比維斯來講,這些變形幾乎等于是對神聖的放肆亵渎,對文明的野蠻破壞。

    因為在他們看來,拉丁文不僅僅是一門方便實用的國際語言。

    他們認為,作為一種教學工具,拉丁文具有的價值無與倫比。

    由于拉丁文具備了這種作為文學标準語而被賦予的角色,所以,根據這些方面來看有權成為課堂講授中的唯一語言,也就是最典型地體現出這種文學标準性質的語言,換句話說,就是古典時代的拉丁語。

    隻有這種語言能夠實現人們對它的期待。

    因此,人們當然不允許它和普通生活摻和在一起,不允許它和普通生活一起演變。

    相反,它必須從普通生活中抽離出來,免受變遷的影響,将已經引入的所有歪曲和訛誤統統清除,維護自奧古斯都時代前後就已經達到的純正完美的狀态。

    注177在這樣一種不随時移而異的形式中凝結下來的,也就是從今往後應當如何教授拉丁文的方式。

    而我們現在真正探讨的拉丁文和中世紀的拉丁文已經大不相同,拉丁文第一次作為一種死語言進入教育。

    然而,正是這種死語言,據說是為在世的人們的思想發展樹立了典範。

     這就說明了學生們為什麼不需要對所有的作者都熟悉,為什麼編排得當的文選一冊在手就已足夠。

    重要的問題不在于灌輸給他大量蕪雜的知識,而隻是要培養他的品味。

    要實現這一點,關鍵不在于要他熟悉一大堆的作者,而在于應該讓他刻苦精研這些作者中的佼佼者,所有那些可以充當他楷模的人物。

    因此,必須對這些作者做出篩選,有所甄别。

    而篩選他們的方法本身就表明了伊拉斯谟與拉伯雷的教育原則之間的巨大差異。

    拉伯雷所喜好的那些作者,也就是描述各種東西的知識片斷的彙纂者,那些廣聞博識的人。

    而現在被指定要做特别研究的作者,推薦的理由則是因為他們的文學價值:維吉爾、賀拉斯、荷馬、歐裡庇得斯。

    不錯,教師本人的學識必須更加廣博。

    但是,這種廣博學識并非單憑其本身而成為善好之事,本身并不具有某種内在固有的價值,而隻是因為教師需要它,以便有能力讓他的學生們欣賞自己正為他們講解的作品。

    這是因為,為了讓學生們對作品中的文學價值做出回應,他們就首先得理解這些作品;而為了讓他們理解這些作品,通曉整個古代文明就是對教師的基本要求。

    如果說教師必須了解神話,那并不是因為它有助于理解以往時代的宗教是如何構建起來的,而隻不過是為了能夠對那些作品中神話的作用相當重要的詩人做出闡釋。

    如果說他需要對地理學有所研究,那是為了能夠閱讀曆史學家的東西。

    如果說他需要閱讀曆史學家的東西,那又是因為幾乎沒有什麼作家不會在某個地方讨論到曆史事件。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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