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超出過550人。
學院裡的膳宿體系是作為一個單獨的機構運作的,它的負責人盡管服從院長的權威,但是享有相當大的獨立性。
他不僅負責物質方面的生活組織,而且指導上課之外的所有工作。
膳宿生被分成兩類。
第一類叫&ldquochambristes&rdquo,就是住在私人房間裡。
這類人允許随身攜帶私人導師和仆役,并且和自己住在一起。
但他們隻是少數。
其他膳宿生住在公共的卧室裡,有多少個班級,就有多少個這樣的公共卧室。
在這些宿舍裡,每一個房客都有自己個人的一個單人小密室,和相鄰的小密室之間的區隔,就是一道兩米高的隔斷,前面并有一道帏簾擋住視線。
這些單人小密室沿牆平行排成兩排,在這兩排單人密室之間,是一道走廊,用作祈禱者的集合場所,也用作背誦功課的地方&mdash&mdash我們将會看到,這在學童的生活中占到很大的分量。
相比于我們目前的膳宿體系,耶稣會學院裡的膳宿體系至少有一點兒好處,就是徹底避免了大凡公共宿舍都有的那種令人憎惡的亂交。
至于那些走讀生,他們絕大多數來自學院周邊以外。
17世紀時的拉弗萊歇隻是個鄉間小鎮,顯然不能支撐學院的800名或1000名走讀生。
當他們不夠富裕,不足以由一位私人導師來照管自己的功課和行為時,就會被安置在學院外的私人宿舍樓或膳宿舍裡,或者就住在私人家中。
有時候,一戶人家會為好幾個學生提供住處,讓他們住在一起,就好像我們已經描述過的從前巴黎大學的會館一樣。
馬蒙泰爾注211曾是耶稣會學校的一名學生,他在自己的&ldquo一個父親為子女教育而撰寫的回憶錄&rdquo中,向我們描述了其中一個學生小會社。
在那裡,所有的人都同桌攻讀,同時進餐,同屋就寝,同燭取光。
如果相信他的話,那麼确立井然有序的管理就毫無困難了。
耶稣會士的嚴格監管無疑促進了這種秩序的确立。
所有非住讀生所投宿的房舍,都必須經過學院院長的核準。
而學業導師将随時前來檢查事态,看看學生需要什麼,表現怎樣,以及功課的進展情況。
總而言之,如果我們把這種對于非住讀制教育的看法與耶稣會士對膳宿制教育的不抱好感相比照,就可以看出,他們抱以好感的東西事實上近似于導師制的管理體制,這種制度将學生們分散為許許多多零散的群體。
即使說在另一方面,有人認為波爾羅亞爾注212的神職人員也最喜歡這種體制,我們也可以看出,如果說這種體制并沒有在我們當中盛行,也不是因為宗教觀念的影響,不是因為我們的教育家假定的修院倫理的特殊地位。
膳宿制之所以面目讨嫌的真正原因,更多地在于我們對集中化和嚴格管制的強烈偏愛被移植到了一塊無法維持膳宿制的領域裡。
現在,我們已經熟悉了學術生活的外在框架,不妨來更密切地看看這種生活都包括些什麼,也就是說,看看教學的具體内容和人們對教學的理解方式。
按照儒旺希神父的說法,基督教老師必須教授兩樣東西:虔誠與文學。
當然,嚴格說來,虔誠是不可教授的,而且不管怎麼說也不專屬于任何一門具體的知識學科。
所以如果我們暫且不考慮虔誠,那麼正确地講,剩下的唯一教育素材就是文學了。
在中世紀,學生從文法課程結束之後,也就是從大約12歲之後,整個的生活就都為辯證法與哲學所占據。
如今辯證法與哲學已經退出了自己曾經占據的這種十分顯要的位置。
雖然它們并沒有完全消失,但是已經被壓縮成為期三年的學習,主要的作用就是引入神學的學習,為這種學習做好心智上的準備。
就這樣,哲學揭開了一輪特别的學習周期,盡管它不排斥純粹的在俗之人,但更專門針對未來的耶稣會修士,針對&ldquoscolastici&rdquo。
這個學習周期就叫作&ldquo高級課程&rdquo(studiasuperiora)。
其餘的課程共有六門,組成了所稱的&ldquo初級課程&rdquo(studiainferiora)。
這些課程從六年級注213到&ldquo修辭&rdquo級,教學的設計針對的是大多數學生,其實也就構成了中等教育。
在這個階段,文學性的修養,也就是語言和文學,占據了徹底的壟斷位置。
但是,教授哪些語言、哪些文學呢?完全是古希臘羅馬的語言文學。
至于法語本身,雖然在17世紀,也就是耶稣會呈鼎盛之勢的時候,逐漸成為一種文學語言,但還是完全被排除在教育之外。
沒有任何評注、分析和對話是用法語進行的。
沒有一位法語作家在課上得到閱讀和講解。
拉丁文法是用拉丁語講授的德波泰爾(Despautère),對古典作家的講解也是用拉丁語,隻有(六年級到四年級的)文法課程允許用法語。
法語文法根本就不教。
甚至還禁止學生相互之間用法語交談,不僅在課堂上這樣要求,而且在日常生活場合也是如此。
因此,耶稣會神父們盡管能夠相當娴熟地使用拉丁語,但對自己的母語卻幾乎是一竅不通:&ldquo不管是基本的結構,還是新近的發展,大多數人都一無所知。
一旦他們不得不使用法語,便會表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笨拙&rdquo杜西厄(Doucieux):&ldquo一位17世紀的耶稣會學者&rdquo)。
耶稣會的一位神父勞倫·謝夫利特(LaurentCheflet)在所編的初階文法中也坦率地承認了這種無知:&ldquo如果你認真研習此書,就有能力分辨文采斐然之士與運筆拙劣之人&hellip&hellip你還将看到,毫無瑕疵的著作家可謂寥寥無幾。
&rdquo作者本人也承認,在他編撰這部文法書之前,自己犯的錯誤就和提供給公衆的這部作品中其他人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