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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講 耶稣會體系與巴黎大學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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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這部著作寫得如此純正優雅,判斷如此明智,考慮如此周到,又是如此虔敬,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這部著作可以再寫長一些,内容讨論得再深入一些,但這并不在作者計劃之内。

    &rdquo 當然,在這個時期,還不可能徹底将耶稣會的方法與巴黎大學的方法看成是一模一樣的。

    兩者之間實際的差别,與其說在于所追求目标的性質或所使用手段的性質,不如說在于具體使用這些手段以實現目标的方式。

    耶稣會的教育強度非常大,明顯具有死硬灌輸的特點。

    你會感到,耶稣會士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為的是要以幾乎暴力的方式,将人的心智趕到某種徒有其表的人為早熟狀态中去。

    這樣才有了這不勝繁多的書面作業,強迫學生一刻不停地耗用自己活躍的能量,炮制出少年老成的作品,卻不曾有發自内心的思想。

    因此,這些數不勝數的體裁練習,目的隻是要讓學生們領略到古典語言的一切奧秘。

    而巴黎大學教育的整體節奏就不那麼匆忙,不那麼緊迫,不那麼讓人應接不暇。

    總而言之,目标是一緻的,甚至為達到目标而走過的道路也是相當一緻的,但是,巴黎大學的這段旅程卻走得更緩慢一些,更猶疑一些。

     産生這種節制的結果有着方方面面的原因。

    首先,我們必須考慮到,在16世紀末、17世紀初,巴黎大學的活動表現出一種普遍的松懈趨勢。

    一系列的宗教戰争已經猛烈地撼動了巴黎大學,一時間它很難從這種震動中恢複過來。

    不僅如此,在這段時期,它的性質也在不斷改變。

    在整個中世紀,它都是一個自由獨立的法團組織,現在卻逐漸變成為一個公立的實體,一個國家的機構,從屬于王室權力的控制。

    亨利四世的改革揭開了這場新政,但是巴黎大學并沒有不無抵抗就接受了這種局面。

    因此,這段時期便充滿了紛争與騷動,往日的那種職業熱誠變得越來越衰竭。

    裡歇抱怨教師們教學漫不經心:&ldquo直到九點,才無精打采地走進教室,還一邊打着哈欠。

    &rdquo顯然,如此閑散的節奏與耶稣會士們的節奏大不相同。

    但是,更有可能還存在其他一些原因,不是那麼暫時性的,和教育更有關聯,合在一起産生了這種結果。

    表面上看,巴黎大學确實也意識到了問題的複雜性。

    無論它是多麼地重視寫作技藝,也并不是始終未能感覺到,事實上,古代除了作為體裁的學校,還可以用作它途。

    它更看重講解,為講解安排的課時分量也更重,就證明了這一點。

    因此,巴黎大學的人們隻能是感到有各種各樣的需要有待滿足,所以不能一心一意地隻朝一個方向努力。

    與此相反,耶稣會隻有一個單一的目标,毫無猶豫或折中的餘地。

    耶稣會士對奠定古典文明基礎的東西漠不關心甚至倍感厭惡,也就隻能教授這種文明的形式。

    他隻關心這種形式,而他的注意力所在也表現出他的一心一意,我們已經看到,這是他的性格特征之一。

    他全身心地籠罩在自己所服務的信念中,目無旁視,心無旁骛;因此,當要确保信念的勝利時,他是不會允許自己受到任何限制的。

    由于他的教育使命是随他宗教使命而變化的,所以,他自然應該本着與看待後者一樣的眼光來看待前者,以同樣百折不撓的極端立場來投入前者。

    正因為這一點,當指派他去教育孩子們如何熟練掌握古典語言時,他才會調動起自己身上全部的能量,也激發起孩子們身上全部的能量。

    這樣強化的方法産生的效果是極為出色的,是看得見摸得到的,人人看了都會留下深刻印象。

    一個按照正常步調發展的心智,是慢慢走向成熟的,但從外在的角度來看,并不是很容易捕捉到這個過程。

    它的成效隻能到日後才能真正顯露出來。

    與此相反,一篇措辭優美得體的拉丁詩文,一封謀篇精當有緻的拉丁信函,是你現在就可以看到的。

    就是這些實實在在擺在那裡的現象,吸引着家家戶戶的注意力,從而也激起了他們的信心。

    我們看到,耶稣會學校何以能夠如此迅速地赢得公衆輿論的喜好,最初的原因就在這裡。

     至此,我們隻是考察了耶稣會的教學。

    現在我們必須來考察它們的紀律結構。

    也許正是在這個方面,它們表現出最大的技巧與原創性。

    它們在這一方面勝人一籌之處,也最好地說明了它們所取得的成功。

     它們整個的紀律建立在兩條準則之上。

     首先,學生與教育者之間必須保持個人化的持續接觸,否則就不可能有什麼良好的教育。

    這項原則有助于雙重目的。

    它确保了學生始終不會放任自流。

    為了塑造自己,學生必須受制于永遠不會放手或松懈的壓力,因為惡的精靈始終蠢蠢欲動。

    正因為這一點,耶稣會的學生從來不能獨處,&ldquo監管者會到處跟随着他:去教堂,去課堂,去飯堂,去娛樂。

    在生活區和就寝區,管理者也始終在那裡,檢視一切&rdquo。

    但他的監管并不隻是在于預防不良言行,還在于讓耶稣會士能夠随心所欲地考察&ldquo性格與習慣,這樣他就可以成功地找出一種最合适的方法,來指導每一個作為個人的孩子&rdquo。

    換句話說,這種直接的、持續的交往據信不僅要使教育過程的效果更能維持,而且讓這種教育過程更具個人性,更好地适合每個學生的個人特征。

    儒旺希神父始終如一地建議教師們,不要隻限于對不具個人特征的學生群施展某種普遍的、非個人化的影響,而是要根據具體學生的年齡、智力和處境,靈活地變換自己影響的程度與範圍。

    如果他和一個孩子在私下交談,&ldquo不妨考察這孩子的性格,按照這種性格來調整自己對他說的話,就像他們說的,用适宜的餌來&lsquo釣&rsquo自己的對話者&rdquo。

    為了更好地讓學生們向他敞開心智,就需要讓自己赢得學生的愛戴,從而讓他們向自己敞開心扉。

    實際上,在師生之間這樣鞏固起來的關系當中,無疑會就此形成一些友情的紐帶,在學校生活結束後仍然能夠維續。

    所以笛卡爾才會與自己從前在拉弗萊歇學院的老師們一直保持着相當真誠的密切關系。

     不難想見,這種持續融為一體的體系想必會非常有效。

    不管孩子去到哪裡,這種環境都跟随着他。

    在他四周,到處都聽人以同樣的權威表達着同樣的觀念、同樣的情感。

    這些東西永遠不會從他的眼前消失。

    除了這些,他對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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