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在一個組織良好的社會裡,盡管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地做到萬事通曉,但至關重要的是,每一個人都有學習一切東西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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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多塞基于同樣的依據繼續推進,至少在談到他期望用來取代學院的那些學校時是這樣。
這些學校有一個新名稱叫&ldquo專科學校&rdquo(d&rsquoInstituts),是中央學校實際的原型。
在孔多塞的體系裡,這些學校是進行中等教育的機構。
他說,&ldquo教育的第三級&rdquo(專科學校之所以被算作第三級,是因為孔多塞心目中的教育等級序列包括了兩級初級學校,很類似于初小和高小),&ldquo涉及人類學識所有門類的基本内容。
教育&hellip&hellip在這裡絕對是包羅一切的&hellip&hellip這裡将要教授的,不僅有作為一個人,一個公民,為了有助于自己所期望的職業而值得去了解的東西;而且還包括就各個主要職業類别來說可能有價值的任何東西&rdquo。
所有的具體學問,人的研究的方方面面,在專科學校中都将占有一席之地。
不管怎麼說,即使從這一段話裡也明顯可以看出,實際的、職業的考慮在這整個組織中還是高于一切的。
重要的是要讓孩子準備好有效地履行有朝一日将會讓他去履行的社會職責。
所以,職業教育必然得是專門化的。
一種職業所要求具備的知識,對于另一種職業來說就沒有什麼用處。
廣聞博識成了一種雞肋,至少當你隻是希望讓學生應付一種有限的任務時是這樣。
兩種截然對立的趨向發生了沖突;盡管如此,國民公會的議員們卻認為它們是可以調和的。
為此,他們經過慎重考慮,廢棄了15世紀末在學院中确立起來的那種班級體系,并着手用一種全新的組織來取代它。
每一門具體的學科都成為一門獨立課程的主題,一年接一年地學下去,直到自然告終,并且始終由同一位老師來教。
因此,在同一門課程裡,從一年到下一年,就有一種形成慣例的逐級漸進。
換句話說,根據正常情況下一門課會延續幾年,每一門課都被分成幾個部分。
但是,課程的不同部分之間彼此完全不同。
它們之間并不像在我們的班級裡一樣,還有着彼此的關聯,使得每個學生在所學的每一科目上都注定要和自己的同班學生同步前進。
簡單來說,從前那種班級的統一性已經瓦解成許多平行課程的多元性了。
這樣一來,進入中央學校的學生就既可以跟聽一門課,也可以兼聽好幾門課,或者幹脆所有的課都聽(課程表的安排應當會做到有可能這樣同時學習)。
他可能在一門教學上屬于第一部分,而在另一門教學上又屬于另一個部分。
因此,他可以方便地根據自己家庭的喜好,選擇是接受一種一體化的教育,還是挑選搭配一些專門化的課程,會對他選擇的職業生涯最有用場。
是他自己或是他的父母來決定他學習哪些課程。
這樣一種體系和我們所習慣的是那麼不一樣,以至我們乍聽起來很容易被搞糊塗的。
我們過會兒就來考察,人們是怎麼來看這種體系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絕不能認為,國民公會隻是拿它當一種權宜之策,事到臨頭了才匆忙想出一套東西,沒有經過充分考慮。
這種主意已經提出來醞釀了好久,并且得到了18世紀最有影響的權威人士的支持。
孔多塞在立法會議上已經對此提出了倡議。
他說:&ldquo教育将被劃分成許多課程&hellip&hellip這些課程的安排将使一個學生能夠同時跟聽四門課,也可以隻聽一門課。
在大約五年的時間裡,如果他能力很強,所學的課程将能涵括整個的學識。
如果他天資不那麼聰穎,就隻學其中的一部分。
&rdquo在他之前,塔列朗已經預見到同樣的安排,并對舊有的班級體系提出了強烈批評:&ldquo組織方式上的主要變化之一,就在于将過去劃分到不同班級的東西劃分到不同課程中去。
因為班級的劃分毫無助益;它使教學支離破碎,使每一年的學生雖然應對同樣的教學内容,但卻接受不同的方法。
結果,年輕人的頭腦就被搞糊塗了。
而按照課程來劃分則是合乎自然的。
它把應該分開的東西分開了,明确勾畫出教學過程中每一個分離的部分。
它使教師更加貼近其學生,在教師身上樹立了一種責任感,确保他熱誠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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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2年,羅蘭議長,這位可以說頭腦非常溫和、非常周到的人,也已經表達了同樣的觀念。
他說:&ldquo我首先想到的問題,就是巴黎大學提出的那種計劃的局限與單調。
在這套計劃裡,我隻看到所有的年輕人都投入同樣的求學生涯,以同樣的年數念過同樣的一系列班級,在有限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在努力攻讀同樣種類和程度的知識。
可是,在聚集在同一所學院裡的年輕人中間,我看見有些人所處背景不同,日後會謀取的職業也不同。
對于一些人來講必需的知識,對于其他人來講可能就是無用的。
精神的視野寬狹不一,資質和喜好多種多樣,這就無法讓所有人都同步前進,都被同樣的學問所吸引。
&rdquo他要求&ldquo每門科目都應該有它專門的老師;每門科目都可以放在不同的課程中教授,以免造成混亂,或者在教授目的上相互抵觸。
關于道德的那部分教育内容将是所有學生的公共課,隻有具體的課程安排是因人而異的&hellip&hellip它将針對各種類型的思想資質和氣質,分别提供适宜的知識&rdquo。
他附帶告訴我們,這并不隻是他個人的想法。
這裡他特别指的是由法蘭西語言研究院頒授的圖盧茲百花詩賽獲獎作品《論文》(Discours),作者是圖盧茲的一位學院教授。
所以說,這種觀念已經流傳了很長時間,接受這種觀念、倡導這種觀念的人什麼類型都有,因此很難說它沒有任何基礎。
現在我隻是提一提,稍後我們還會回到這個問題。
不僅如此,還有必要指出,在中央學校組織章程最初頒布的時候(共和三年),毫無保留地寫進了平行課程的原則,但在十個月的試行之後,做了一定的折中和修正(共和四年的霧月法令)。
這些學校裡實施的教學一般為期六年,安排成三個學習階段或部分,前後相繼。
學生們十二歲進入第一階段,十四歲進入第二階段,十六歲進入第三階段也就是最後一個階段。
所教授的不同科目被分配到三個階段裡,因此不會有人發現自己同時屬于不同的學習階段。
每一個階段都有它自己的一套科目。
繪圖在第一階段教授,在接下來的各個階段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