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有算術、幾何、代數、三角、測繪,還有一點光學和天文。
王朝複辟期間則壓制了一切科學教育,開始是把它限制在二年級的較高級課程(修辭和哲學),最後幹脆完全限制在哲學班裡。
隻有在四年級和三年級裡,還以博物學的課程形式維持了科學教育的存在,即使在那種情況下,用&ldquo課程&rdquo一這個詞都很難說合适,因為全部的内容都被縮減成每周兩次探讨&ldquo與自然科學的基本内容有關的&rdquo一些話題。
盡管如此,1828年,一位比較開明的部長,瓦蒂梅尼爾(Vatimesnil)先生,接掌了法蘭西大學。
各門科學課程此前一直飽受壓縮,現在一下子得到擴張,無所拘束地滲透到所有的班上。
七月王朝開始後,在基佐政府治下,科學課程還繼續有所進展。
注262但是維爾曼上台執政後,它們就喪失了地盤。
注263不過,在薩爾旺迪先生手下它們又收複了失地。
注264這種來回反複的局面一直延續到相當晚近的時候。
1870年戰争結束後,在署明日期為1872年9月的一項通令中,西蒙注265對人文主義采用的古老的教學方法給予了沉重打擊:拉丁韻文消失了,寫作練習和論文把自己的一些地盤退給了課文講解。
在這之後不久,又有一次政治上的反動,結果是新一輪的教育回潮:古典體系多少可以說普遍地重新确立,一直到1880年前後,整個國家再一次扭轉了政治方向。
在這些再确定不過的事實面前,再看到像下面這種絕對的斷定,就有些讓人驚奇了:&ldquo在專制主義時期,古典研究始終有幸受到懷疑&hellip&hellip古典研究中遍吹民主自由之風,雖然沒有哪一處特别厲害,但是無處不在,始終是靈魂中一種潛在的力量。
&rdquo這段話是富耶先生說的。
注266我肯定不會想到要宣稱,人文科學的教養意味着并且必然會加給人一種特定的政治态度。
不過,人文主義精神和傳統主義的精神之間結為聯盟,倒的确顯得不容争議。
出現這種奇怪的同盟的緣由并不難把握。
有一種觀點認為,既然大革命的成就恰恰在于設立了一套完全以科學教育為基礎的教育體系,那麼在某些人眼裡,科學的名聲就始終不會那麼純潔了。
這種觀點當然有它的道理。
不過,之所以産生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還有一些更深層、更值得重視的原因。
根據拉普拉德(Laprade)的說法,拉丁文化的反對者們隻能是些&ldquo帝國主義者、無神論者、革命分子、社會主義者&rdquo。
而在大主教科普(Kopp)看來,&ldquo任何一次從古典文化中的退卻都會導緻基督教根基的動搖&rdquo。
事實上,這裡的理由正如我們已經看到的那樣,在于文學表現的是人類心智的一些最高貴的活動形式,而科學則确定并記錄着物理世界的法則(因為我們通常所理解的科學就隻是自然科學),在文學和科學之間,有着莫大的距離,将心智與物質、神聖與凡俗分隔開。
結果,不僅是基督徒,而且任何人,隻要感受到有關人的說法中真正地、特别地屬于人的東西(因為那是他的标志,給予他不同于其他生物的獨特面貌),就會認為,要把孩子完全放到科學學校裡去哺育,就會讓他喪失屬人的特性,使他變得凡俗不堪,使他無法發展出自己真正的本性。
因此,隻要教育問題根本上還在于文學和科學之間的協調,很自然,根據上述考慮,盡管文學也曾經激起人們的疑慮,但依然能夠從科學所激起的排斥中有所獲益,人們認為隻有它提供的教育,才有能力維持一種真正具有人的特性的心智狀态。
相反,任何人隻要親身感受到物質上的生活必備條件,感受到必須賦予這些必備條件的重要性,感受到一定不能讓人們赤手空拳地面對由現實事物組成的世界,那麼在他看來,任何主要不在于科學的教育就必定會不足以勝任這項宗旨。
隻要這種對立還沒有得到解決,隻要人們還沒有能夠認識到,并不存在兩套價值觀念,既相互對立,又互不可比,因此在兩者之間必須擇一而從,那麼,人們的心智也就必然根據各自的氣質,完全傾向這一端或是那一端。
因此,我們才能夠在19世紀整個的教育史上,觀察到這種持續搖擺的現象,就看當時是哪個具體的個人在左右大局。
終結這種局面的唯一方法,就是設法讓這兩種此前一直顯得方向截然相反的教育取得相互和解,或者說一起緻力于同一個目标。
這些趨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混亂無序,相互矛盾。
但在所有這些趨向中,有那麼幾種關鍵觀念顯得特别堅韌,隻有一些短暫的衰退,馬上又可能重新冒出來,煥然一新,活力倍增,重新确立起來,因此也就證明了,這些觀念所回應的需要是急切的,也是始終存在的。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這樣一種觀念,為了适應多樣化的職業和志願,教育本身應當舍棄它在古代的那種一體性,也走向多樣化。
我們注意到,這種觀念還是出現在18世紀下半葉,在此之後,它就從來不曾掉出人們的視線。
吉拉爾丹(Saint-MarcGirardin)在1847年寫道:&ldquo法國社會的一體性就是建立法蘭西大學的根本原因。
法蘭西大學應當隻有一個,因為社會隻有一個&hellip&hellip同時這個大學的教育應該是多樣化的,因為現代社會的工作根本上也是多樣化的。
&rdquo早在執政府時期,人們就曾經不得不費心思量,要為準備進入軍事生活的人安排一種特别的教育。
在這種教育裡,從某個特定的年齡開始,科學課程就代替了人文科學的課程。
但是這套體系隻在一個機構裡試行過,就是法蘭西陸軍子弟學校(Prytanéefrançais),它曾經設置在路易大王公學的校舍裡。
這套體系并沒有得到推廣。
不過,在七月王朝期間,庫贊注267在他的《普魯士王國中等教育憶見錄》(Mémoiresurl&rsquoinstructionsecondairedansleroyaumedePrusse)中再一次提出了這種觀念。
根據他在自己書中提出的計劃,學校的文法教育将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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