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半的古典文化教育将繼續順着傳統路線發展;另一半的科學教育将居于主導地位,超過文學教育,盡管還不會徹底排除文學教育。
誠然,庫贊在當上部長後,也沒能大膽地全面推行這項計劃。
但是從四年級以上,他安排了一整套課程,讓那些意向明确的學生離開純粹文學性的班級,主要投入科學課程的學習。
再往後,經富圖爾部長的手,在1852年4月10日創立了一套體系,現在人們還管它叫&ldquo兩分體系&rdquo。
注268但它絕不是一種即興之作,而是一系列漸進發展的巅峰。
這套體系一直持續到迪律伊在任部長期間,學生們從四年級以上被分成兩類,一些學生學習拉丁文和希臘文,另一些學生學習拉丁文和科學。
這裡我們看到了我們的拉丁文與科學的課程設置的原型,它的起源可以回溯到富圖爾和庫贊的體系,所以也一直回溯到19世紀初的法蘭西陸軍子弟學校。
兩分的體系在那些管理者或親曆者的腦子裡是那麼不堪回首,以至很少用這種前例來激發對于我們目前嘗試的前景的信心。
但是,要從這最初試驗的結果中得出有關于我們目前正在從事的試驗的結論,卻是缺乏根據的。
事實上,我們必須把有可能正确的原則和它的具體貫徹方式分開來談。
1852年正是第二帝國開始的年份,也就是說,是真正的思想衰落的開始。
為了防止自由觀念的重新擡頭,政府在安排教育的時候滿腹焦慮,锱铢必較。
它試圖從教育中切除任何具有教育價值的東西,在思想上重重設防。
一句話,它要給教學打預防針。
不僅是兩分體系,而且是當時所有的教育方法,都隻留下一片慘淡經營的回憶。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遭受災難的還是兩分體系。
不僅如此,事實上,孩子們被迫過早地(四年級)做出自己的決定;再有就是兩組中每個組的孩子都接受一部分共同的文學教育,盡管說這種學習對于兩組來說不可能是完全一緻的。
我們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解釋,兩分的觀念為什麼會被冷落了這麼長的時間,招來這麼強烈的厭憎之情,我們還能夠防止自己太容易就被這種偏見所迷惑,把原則和原則在特定時間裡的實踐應用混為一談。
除此之外,這種學習課程的素材一半取自古典文學,一半取自具體科學。
所以說,它隻是一種有所折中的人文主義。
我們已經看到,在18世紀出現了這樣一種需要,創立一套完全不借取古典文學的課程體系。
産生這種需要的是一些至為根本的原因,不可能不在19世紀又一次令人産生真切的感受。
你不能不認識到,有一些社會功能的重要性不容置疑,而對于這些社會功能,古典文學這種非常特殊的訓練似乎派不上半點用場。
1821年的一項條令,允許三年級學生中不打算進入大學預科繼續攻讀的孩子們,在讀完三年級後轉讀科學和哲學方面的課程,在那些課上,他們将接受現代史方面的特别課程。
這就開創了一種新的課程體系,暫且從否定的角度來界定它,就是一種沒有希臘文和拉丁文的課程體系。
這些特設課程是由瓦蒂梅尼爾先生在1828年提出的,并在基佐手裡得到了進一步完善。
基佐至少算是策劃去創建一套新型課程體系,&ldquo它所順應的那些職業和社會處境,并不一定與學術性研究相關,但鑒于它們為數衆多,充滿活力,對國家的強盛與安全都深具影響,所以非常重要&rdquo。
這在當時被稱作中間教育(l&rsquoenseignementintermédiaire),它所依據的就是吉拉爾丹在他的書《中間教育及其與中等教育的關系》(L&rsquoinstructionintermèdiaireetsesrapportsavecl&rsquoinstructionsecondaire,1847)中闡述的理論。
迪律伊在1865年把這種中間教育變成了現實,叫作&ldquo特設中等教育&rdquo(d&rsquoEnseignementsecondairespécial)。
在表述上使用&ldquo中間&rdquo這個詞,或者有些自相矛盾地把&ldquo中等&rdquo和&ldquo特設&rdquo兩個形容詞并排使用來概括這種新式教育的特點,本身就表明了人們對它的構想其實很有些模糊。
實際上,這種教育被同時賦予了兩種不同的宗旨,而這兩種宗旨彼此又是很難協調的。
一方面,人們期望這種教育能夠為某些孩子提供替代舊式古典教育的選擇,所以他們才會希望它在不同程度上履行與古典教育同樣的功能,就是提供對于心智的普遍性教化。
但是,與此同時,人們又期望它為特定的職業做準備,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就得是專門性的。
這種模棱兩可的界定對這種教育的成功所造成的危害,當然不隻是一點兩點。
而且,長久以來,這種教育就在這兩種宗旨之間不确定地來回搖擺,今天我們已經可以更清楚地看出這兩種宗旨彼此難以協調。
直到1890年,出台了一項新的條令,才最終一舉解決了這個問題,确定從此以後,這種教育的宗旨将不再是專門性、技術性的,而應該成為古典性的。
1901年的學習規劃最終融入了複雜的古典教育體系,它同時具備了多重性和一體性。
現代教育就此誕生。
現在我們已經來到了學術組織形式方面最近的一個階段。
我們可以看到,至少在它的一些總體原則上,這種最近的學術組織形式,是怎樣和在它之前的那些組織形式聯系起來的;它是如何通過有規律的演進模式,從之前的組織形式中脫胎而來的。
現在我們還需要來看看,在這種組織形式中會滲透着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我們将在這裡從過去走向未來。
因為這種精神還不存在,創造這種精神的任務将會落到我們身上。
如果我們希望能夠循序漸進,那我們就隻能夠通過借鑒過去的經驗教訓,也就是我們剛剛考察的東西,來預見未來。
因此,現在正好來回顧一下這些經驗教訓。
我們已經注意到一系列的曆史現象;不妨讓我們來看看,它們會給我們哪些觀念,讓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去設想中等教育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在未來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首先,中等教育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