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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講 19世紀課程體系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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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又有哪些局限? 最基本的、純粹從否定角度來談的結論(不管怎麼說,我們過會兒就會看到這種結論的重要意義),就是中等教育從來也不曾擁有一種以職業取向為根本的目标。

    無論是在經院時代,還是在人文主義盛行的時期,藝學院裡的教師都不曾緻力于把自己的學生培養成哪一種特定職業的成員。

    不錯,在18世紀,政治家和教育理論家們感到需要更好地協調教育的本質和實際生活的迫切需求,他們操心的是要讓學生們接觸到一種更貼近某些職業的教育,而古典文化隻會将人們的頭腦偏轉開去。

    在中央學校的組織形式裡,對于實際的關注占據着主導地位,或許還失之過度。

    盡管如此,這些中央學校也從未變成過專門技術學校,準備培養學生從事同樣的具體工作。

    學生上過了繪圖課、實驗物理課或實驗化學課,而不是隻接受過一種純粹文學性的教育,當然是會更有利于日後從事這樣那樣的一種職業,但是在中央學校裡,他并沒有在學習這樣一種職業。

     不過,教育對心智的形塑作用還是很大,會使心智能夠在日後從這種訓練當中受惠。

    即使說這種教育并沒有讓學生們的心智為某種特定的職業做好準備,至少也有助于學生更樂于接受這種準備。

    假如實際情況并非如此,假如在中等教育和職業培訓之間沒有任何連續性,那麼中等教育就成了某種寄生性的組織,沒有任何與之對應的社會現實。

    因為隻有當人在共同體的運作中發揮自己一份作用的時候,也就是說,當他實際從事一門職業,不管是什麼職業,從社會的角度上說,他才是一個有用的人。

    當然,舊制度下的學院也并沒有培養出醫生、牧師、政治家、法官、律師或者教師。

    但是,要想成為一名教師、律師、法官等等,人們認為先得在學院裡攻讀過,這是基本的條件。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可以從這些例子裡看出,即使說學院間接為學生們提供了進入某些職業的渠道,它也不是不加篩選地這樣做的。

    而如果我們了解了中等教育都充當哪些職業最基本的入門步驟,了解了這些職業都具有哪些獨特性質,我們就很容易确立這種教育的目标。

     所有這些職業我們都很熟悉,而且可以很肯定地說,構成了中等教育的主要目标,哪怕不說是唯一的目标。

    而到了大學,專業化就開始了。

    大學會用特定的職責來塑造人的心智:醫生、教師、學者、律師、官員。

    不僅如此,我們還知道,是哪些紐帶維系着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這些紐帶是這樣密切,使得這兩種教育幾百年來一直是彼此不可分割。

    中等教育是而且始終是進入高等教育的自然方式和必要方式。

    大學讓人們做好準備的那些職責,特點就在于都不是單憑機械訓練就能夠掌握的,而是需要理論的訓練,實際上,這正是它們的根本所在。

    為了讓年輕人為這些職責做好準備,首先不是教給他們某些特定的動作.而是教給他們觀念。

    當然,任何一種職業都會牽涉到具體動作和實際操作。

    但是,在這些職業裡,理論是實踐的必需條件,是一項本質要素,有時候幾乎相當于全部的實踐(科學職業就屬于這種情況)。

    要想能夠履行這些職業,單單掌握技術技能是不夠的,還必須知道怎樣去思考、判斷和推理。

    思考能力、思辨能力要發展到相當的程度,這是必不可少的。

    這是因為,在所有這些領域裡,實踐都過于複雜,依賴的因素太多,有太多難以确定的背景狀況,以至不可能成為某種機械的、本能的活動。

    必須依靠思考來指引它所采取的每一個步驟。

     思考力的發展是高等教育的先決條件,但并不是高等教育培養出來的。

    這裡,我們發現了中等教育必不可少的具體目标:它根本上在于激發思辨能力,鍛煉這些能力,全面地增強這些能力,但不管怎麼說,并不把這些能力集中投注到哪一項職業任務上去。

    學院并不教授哪一門行業,它隻是培養判斷力、推理力和思考力,對于某些行業來說,這些能力尤其顯得必要。

    學院的功能恰恰始終體現在這個方面。

    根據哪一種思考能力看起來最重要(因為有好幾種相當不同的思考能力),所遵循的培養步驟也有很多變化。

    但目标始終是一緻的。

    當判斷的技藝和推理的技藝都被吸收到論辯的技藝中的時候,辯證法就成了中等教育裡唯一的主題。

    但這是因為人們把它看作是以一種普遍的方式訓練心智的唯一方式。

    再就是把它看作對文學的東西的一種理解,一種更值得培養的理解,認為這種理解體現了理智的最高形式。

    這種訓練的專門化性質不應該使我們看不到它的普遍性。

    實際上,這種特性從來沒有這樣明确表達過。

    文學中表達了作為整體的人的生活,也間接表達了自然本身。

    所以,一種文學性的教育就給了人們對于一切東西的理解。

    這不正是17世紀有教養的紳士的獨特之處嗎? 把中等教育和我們一直在談的這些專門職業聯系得這麼緊密,是不是有可能會完全割裂它與工商業中的行當的聯系?根本不是。

    因為我們的論述要帶出這樣的排斥性結論,就不得不同意,這些行當不要求任何思辨性和理論性訓練。

    這裡,如果說有什麼可以肯定的話,那就是這些行當正越來越自覺意識到需要諸如此類的訓練。

    至少,工商業中的經營管理類職責越來越擔不起忽視這種訓練的代價了。

    無疑,在這些行當中,是有那麼一段時間,技術的掌握完全是通過實踐操作,通過習慣養成,通過具體應用。

    但是到了今天,這種技術也力求在自己身上融入科學的理論,同時科學本身也越來越自發傾向于更新所有長久以來根植于傳統、不經思考就被接受的技術。

    即使到現在,塑造未來的産業家和未來的生意人的學校,也和嚴格意義上高等教育的學校不可分割。

    或許有朝一日,它們會在帝國大學的正常等級序列裡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和大革命創立的、和傳統維持的其他所有專門學校并立。

    但願我們到那時不再為命名上的歧異所牽絆。

    顯然,和其他那麼多領域一樣,思考的特性正在越來越滲透到這塊人類活動領域裡。

    渴望進入這些行當的年輕人也必須自己學會思考。

    他們進入學院的需要并不比未來的法官少。

    至少,在這方面他們與法官之間就隻有程度上的差别。

     從這個角度來看,中等教育至少對于某些未來經濟生活中的專門職業人士來說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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