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七講 結論(終)

首頁
維中一一體驗這些情感。

    即使說了解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那麼同樣重要的是,應當讓我們領略到,人類的理智是通過怎樣的一些進展和步驟,逐漸把握了這個世界的。

     這種領略所關注的并不僅僅是理論性、思辨性的東西,了解這些科學思維的過程,一定不能隻是為了求得了解本身所帶來的滿足,而是為了讓我們能夠吸收這些東西。

    科學所包含的這些思考方式和推理方式,是我們在其他任何學校都無法學到的,如果科學不存在,我們就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如果認為科學所使用的所有邏輯能力、所有思想運作都是我們身上現成就有的,那可就錯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問題就隻是意識到它們的存在,去演練它們,使用它們,就好像經院哲學的思維一樣。

    如果是那樣的話,邏輯還會曆經已經在過去看到的所有這些先後出現的變異嗎?在實驗科學确立起來之前,人們對歸納法是什麼東西,或者說實驗推理是什麼東西,難道有什麼認識嗎?甚至到了17世紀,像培根這樣的人對于歸納的觀念也還是非常模糊、搖擺不定的。

    與此類似,隻有當數學科學已經發展到相當的程度,人們才會充分理解演繹推理的性質。

    實際上,所有科學的主要進展,無不在于增強、修潤和完善它自己程序上的邏輯。

    有許許多多的邏輯,并且絕不是最不複雜、最不重要的邏輯,它們的發現都是科學的成果,當然也不會先于科學出現。

    因此,我們隻有去體驗科學的生活,才能夠養成對于這種邏輯的理解。

     這是因為,科學并不是單兵作戰的個人工作,而是集體合作的事業的産物,在這項事業裡,彙集着來自各個方面和各個地方的科學家。

    因此,在科學史的每一個環節上,科學都是人類經驗的一種總結,因為它是年複一年、代複一代地彙集起來、積累起來的。

    所以,它的思想價值自然就要比個體思維的思想價值大得多,後者隻是作用在個體自己身上,不訴諸自身之外的任何東西。

    這就說明了為什麼任何東西我們都能夠從科學那裡有所借鑒。

    在科學那裡,我們發現了一種典範的理性,是我們這些個體的理性應當引以為鑒的理想模式。

    哲學家們常常推想,在人類理解力的限度之外,有一種普遍的、非個人化的理解力,個體的心智就尋求通過神秘的方式分參這種理解力。

    不錯,确實存在這種理解力,但它并不存在于什麼超驗的世界裡,它就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它就在科學的世界裡存在着。

    或者至少可以說,它就在科學的世界裡逐步實現着自身。

    人類個體的理性能夠實現的邏輯生命力歸根結底以它為來源。

     科學方面的教學所起到的作用,不僅僅是使這個世界更讓人熟悉,而且就此也完善了我們對于人的理解。

    在邏輯思維的培養方面,它是一種價值難以估量的特别工具。

    在此,我們找到了一種手段,可以用來彌合上面有機會提到過的,在我們的中等教育中存在的嚴重空缺。

    實際上,我們已經看到了,經院哲學家們創立的那種邏輯訓練,是怎樣被人文主義者的革命所掃除的,并且不曾有任何新的替代。

    可是,如果一種教育體系對于促成邏輯思維的那些能力是那麼不在意,那就很難說它是完全正常的。

    當然,這絕不是說要回歸經院哲學的形式主義,我們已經毫不含糊地表達了對它的譴責。

    但是,經院哲學是對一個沒有聽說過實驗方法的時代所做出的回應,在那個時代裡,思維要接觸外在現實,就隻能通過人們就這些現實形成的意見,通過論辯,讓這些意見彼此相對。

    而今天,有賴于實驗方法,我們能夠直接對事物進行推理,不需要任何中介。

    新的論證形式已經出現。

    一種新的邏輯訓練也已經有可能了,而這種訓練正是由科學生活本身所産生的。

    為了對這種訓練加以系統地組織,盡可能得償所願地獲得豐富的收獲,還必須讓教師意識到它的必要性。

    也就是說,他必須認識到,自己的工作并不隻限于講解自己負責的那門科學的具體成果。

    他還必須并且首先必須說明産生這些成果所使用的那些方法、大腦的運作、邏輯的機制。

    科學的方法論今天隻是在哲學班上才有所涉及,但它不應當脫離各門具體科學的教學。

    一方面,隻有實際從事科學研究的人,才具備向别人講清楚這門科學所使用的方法的必要能力。

    另一方面,要想讓學生們真正地理解這種方法,就隻有讓他們看到它的實際運用過程,在向他們說明這種方法的同時運用它,訓練學生們親自去實踐它、采用它。

    因此,得靠教授科學科目的教師講授自己使用的方法,支撐這些方法的推理過程,以及它們所依據的那些原則。

    不幸的是,我們太清楚不過了,在這個領域裡,一切都還有待進行。

     對這種推理能力的訓練是非常有價值的,因為它不僅可以用來研究物質方面的事情,還可以用來研究人本身。

    實際上,人們已經越來越堅定地确立起這樣一種觀念:人不是一個世界中自成一體的一個世界,不是和世界的其他部分隔着一塊真空。

    人們越來越傾向于把人的領域看成是一塊自然的領域,當然也有它獨有的特征,但這就好像生物領域和物理領域、化學領域相比較有它的獨有特征一樣,和其他自然領域服從同樣的基本法則。

    如果确實是這樣的話,那麼要理解這塊領域,也就不存在什麼地位特殊的特别程序,沒有什麼神秘的通路,可以使我們無需經過物理學家、化學家和生物學家在自己研究中不得不走過的那些艱辛曲折的道路。

    如果說人的現實和所有其他現實沒什麼兩樣,那麼要想發現它的法則,就不能隻是轉向我們的内心,尋求内在的中介,做一些演繹的推論。

    相反,必須以觀察外部世界中的事物同樣的方式來觀察它,也就是說,從外部觀察它。

    我們必須去做實驗,必須利用歸納,或者說,如果在實踐當中不可能進行嚴格意義上的實驗方法,我們就必須設法确立客觀的比較,能夠發揮同樣邏輯的功能。

     這些新方法,以及産生這些新方法的關鍵觀念,在具體科學的學校裡,已經發展到了相當完善的程度;除此之外,還能在什麼學校裡學到呢?一切都表明,事實上,雖然關于物質的自然的研究和關于人的自然的研究之間依然被一條鴻溝所分割,但這條鴻溝現在無非是注定要消失的殘餘。

    有朝一日人們會認為,如果想要教育出一位曆史學家或語言學家,而不首先對他進行自然科學方面的入門學習,是一種十足的失誤。

    這樣的日子不久就會到來,我們也必須力争加快它到來的步伐。

    顯然,在某種程度上我們認為,對于我們自身,有必要采取和科學家對待事物一樣的态度;我們必須在公立中學裡訓練我們的孩子養成這種對待人世的根本态度。

    對于所有真正的人文教育來說,一種嚴肅的科學教育似乎都是不可或缺的前提條件。

     因此,各門科學的學習在我們的教育體系中所充當的絕不是一種外來侵入的異在元素,絕不是一個外來者,一種對體系結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