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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純粹實踐理性對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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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法則本身的圖型(如果這個詞用在此處合适的話);因為單憑法則而毋需其他決定根據的意志決定(而非與其後果相關聯的行為)把因果性概念跟一些與造成自然連接的那些條件完全不同的條件聯接了起來。

     自然法則,作為感性直觀的對象本身所委質的法則,必定有一個圖型,亦即想象力的普遍方式(将法則所決定的純粹知性概念先天地呈現給感覺)與之相符合。

    但是,自由法則(作為完全不以感性為條件的因果性),從而還有無條件善的概念,并無一個直觀,從而并無一個圖型,為了它們的具體的(inconcreto)運用而成為它們的基礎。

    因此,道德法則除了知性(不是想象力)以外,就沒有其他居間促成其運用于自然對象上的認識能力;而知性為理性理念所構成的基礎不是感性的圖型,而是法則,但卻是能夠具體地(inconcreto)在感覺對象上呈現出來的法則,因而是一條自然法則,但是這僅僅據其形式而言,而作為法則其鹄的在于判斷力,于是,我們能夠名之為道德法則的範型。

     純粹實踐理性法則之下的判斷力規則是這樣的:扪心自問,如果你打算做的那件行為會通過自然法則而發生,而你自己本身是這個自然的一部分,那麼你是否能夠把它看作乃是通過你的意志而可能的?事實上,每個人都依照這個規則判斷行為:它在道德上是善的抑或惡的。

    于是,人們就說:譬如,如果人人在認為能為自己謀得好處時就允許自己說謊;或者人人一當感到人生厭煩無極,就認為有權了結生命;或者人人對他人的疾苦熟視無睹;并且倘若你廁身于事情的這樣一種秩序,你會同意你的意志安居其中嗎?既然人人都很清楚,即使他暗中說謊,并非因此人人也都說謊,或者即使他恬無憐憫之心,并非人人也會立刻同樣待他;因而他自己的行為準則與一個普遍的自然法則的這種比較還不是他意志的決定根據。

    但是,自然法則仍然是依照道德原則評價行為準則的一個範型。

    如果行為的準則被構造得經不起一般自然法則的形式的檢驗,那麼它在道德上是不可能的。

    甚至最為庸常的知性也如此判斷;因為自然法則永遠構成了他們所有最為習慣的、乃至經驗的判斷的基礎。

    于是,他任何時候都據有自然法則,隻是在出于自由的因果性應當受評價的情形下,他才把那條自然法則單純用作自由法則的範型,因為如果沒有某種他能夠使之在經驗的場合成為實例的東西,那麼在運用時,他就無法求得純粹實踐理性法則的應用。

     因此,把感覺世界的自然作為理智自然的範型予以應用,也就是允許的,隻要我不将直觀和依賴于直觀的東西轉移到理智自然,而是隻把一般合乎法則性的形式(這個概念也出現在最為庸常的理性應用之中,但它并非為了其他的意圖,而單單為了理性純粹實踐的應用才能被先天确定地認識到)與後者關聯起來。

    因為,這樣的法則,不論它們要從何處取得它們的決定根據,都是二而一的。

     此外,因為所有理智的東西,除了(借助道德法則的)自由之外,對我們都根本沒有實在性,而且即使自由也隻有在它是一個與那條法則不可分的先決條件的範圍之内,才有實在性;再者,理性在那條法則的指導之下,或許還會引導我們而至的所有那些理智對象,除了為這個法則和純粹實踐理性應用的目的之外,對我們也不再有實在性;但是這個理性有權利,甚至被迫将自然(依照其純粹知性的形式)應用為判斷力的範型:于是,當下的這個注釋就可以用以防止把單純屬于概念範型的東西算在概念本身之列。

    這樣,這個範型,作為判斷力的範型,防範了實踐理性的經驗主義,後者将善惡的實踐概念單單置于經驗的後果(即所謂的幸福)之中,雖然幸福和為自助所決定的意志的無限有用的結果,在這個意志同時使自身成為普遍的自然法則的情況下,确乎能夠充任道德善的完全合适的範型,但與它還是不一樣的。

    這同一個範型還防範了實踐理性的神秘主義,後者使僅僅充任象征的東西成為一個圖型,也就是說,以(對于某種不可見的上帝王國的)現實的然而非感性的直觀構成道德概念運用的基礎,因而就漫遊到情勝于實的境域裡面。

    判斷力的理性主義單單切合道德概念的應用,理性主義從感性自然所取的東西無非就是純粹理性也能夠自為地思想的東西,亦即合法則性,并且它轉移到超感性世界之中的東西,也無非相反是可以依照一般自然法則的形式規則通過感性世界中的行為讓自身現實地呈現出來的東西。

    與此同時,防範實踐理性的經驗主義是更其重要、更要規誡的,因為神秘主義還與道德法則的純粹性和崇高性相互一緻,此外,如果竭盡想象力以至超感性的直觀,也是不自然的,且不合乎一般思維方式的習慣;因此,在這一方面,危險并不是那麼普遍。

    與此相反,經驗主義卻把意向(正是這裡,而不是行為,才是人道能夠并且應當通過行為給自己求得的那種崇高價值的立身之所)的德性連根拔掉,并且把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亦即與一般禀好私相交往的經驗的關切,代替職責而強加給德性;此外,經驗主義也因此就與一切禀好結盟,而後者(不論采取什麼樣式)如果被提升到無上實踐原則的尊位,就會貶損人道,并且在這種情況下它們對于每個人的性情仍然是如此的慫恿;出于如上原因,經驗主義比一切狂熱更加危險,因為後者決不能成為多數人的持久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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