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們從其思辨的應用或從其實踐的應用來考察純粹理性,純粹理性任何時候都有其辯證論;因為它對所與的有條件者要求絕對的條件總體,而後者從根本上說隻能在物自身那裡找到。
但是,因為一切物的概念必須與直觀相關聯,而直觀在我們人類身上永遠隻能是感性的,從而令對象不是作為物自身,而是單單作為現象被認識;在有條件者和條件的現象系列之中,無條件者是決不可能為人見及的,于是,條件總體(從而無條件者)這個理性理念運用于現象時,一個無可避免的假象産生了:仿佛現象是事物本身(因為若無警戒性的批判,它們總是被這樣看待);但是,由于理性在将其為一切有條件者設定無條件者的原理運用于現象時的自相沖突,這個假象自行暴露,倘非如此,它原本是決不會被人看出它的虛假的。
不過理性被迫去追究這個假象的根源:它從什麼地方産生,它如何能夠被消除;這隻有通過徹底批判整個純粹理性能力才能達到,别無他途,所以在理性的辯證論裡面彰顯出來的純粹理性的二律背反,事實上乃是人類理性向來所能陷入的最富裨益的困境;因為它最終驅使我們去尋求走出這個迷宮的線索,而這個線索一經發現,還會揭示出我們并不尋求卻仍然需要的東西,也就是對于事物的一種更高而不變化的秩序的展望;我們現在已經處于這個秩序之中,而且我們從現在起能夠受确定的規矩之命依照至上的理性決定在這個秩序之中繼續我們的此在。
在純粹理性的思辨應用中,那種自然的辯證法如何得到解決,那個出于原系自然假象的錯誤又如何加以預防,人們能夠在那個能力的批判裡面實見其詳。
但是理性在其實踐應用時的情況并不稍稍好些。
作為純粹實踐理性,它同樣為實踐上有條件者(那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