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日子了。
&rdquo
&ldquo我們以後還會有同樣美好的日子。
&rdquo
她扶起他，把他拉到他剛才等她的那棵樹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比自己低一點的地方，好仍舊把手指插在他頭發裡。
她已經是個成熟、熱情而又堅定的女人，敢于愛，已經預見到一切，本能地知道該怎麼做，而且義無反顧。
她嚴肅地說：
&ldquo你聽着，親愛的，我在巴黎很自由。
威廉從來不管我。
他有他的生意就夠了。
所以，既然你沒有結婚，我可以去看你。
我每天都去看你，或者上午，午飯以前，或者晚上，因為如果總在同樣的時間出門，仆人們會多嘴多舌。
我們可以像在這裡一樣，經常會面，甚至比這裡更經常，因為不必害怕好奇的人了。
&rdquo
但是他把頭倚着她的膝蓋，緊緊摟着她的腰，連聲說：
&ldquo紫藤，紫藤，我就要失去你了。
我感覺得到，我就要失去你了。
&rdquo
這不理智的悲傷，這強大身體裡的孩子般的悲傷，讓她不耐煩了，在他身旁她是那麼脆弱，然而她又是那麼自信，堅信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他小聲說：
&ldquo如果你願意，紫藤，為了我們的愛情，讓我們一起逃走，逃得遠遠的，到一個滿是鮮花的美麗的地方。
告訴我，你願意我們今晚就走嗎，你願意嗎？&rdquo
但是，她聳着肩膀，有點生氣，有點不滿他不聽她的話，因為現在已經不是奇思夢想、溫存兒戲的時候了。
現在必須表現得既堅定又謹慎，找出辦法，能永遠相愛而又不緻引起任何懷疑。
她又說：
&ldquo你聽着，親愛的，關鍵是我們兩個要想法一緻，不要做出不謹慎的事，更不要亂來。
首先，你可以擔保你的仆人們沒有問題嗎？最令人擔心的是舉報，是給我丈夫的一封匿名信。
在他那一方面，他是什麼也猜不到的。
我了解威廉&hellip&hellip&rdquo
這個說了兩回的名字，立刻激怒了保爾的心。
他惱火地說：
&ldquo噢！今晚别跟我提他！&rdquo
她很驚訝：
&ldquo為什麼？不能不提到他呀&hellip&hellip哦！我向你保證，他一點也不在乎我。
&rdquo
她猜到了他的想法。
一股還不自覺的隐約的妒意，正在他的心頭覺醒。
他突然下跪，拿起她的雙手：
&ldquo你聽着，紫藤！&hellip&hellip&rdquo他欲言又止。
他不敢說出他的不安和他正在産生的懷疑，不知道怎樣表達這一切。
&ldquo你聽着，紫藤！&hellip&hellip你跟他在一起怎麼樣？&rdquo
她不明白。
&ldquo這個&hellip&hellip這個&hellip&hellip很好&hellip&hellip&rdquo
&ldquo是的&hellip&hellip我知道&hellip&hellip但是&hellip&hellip你聽着&hellip&hellip你聽清楚我的話&hellip&hellip他是&hellip&hellip他是你的丈夫&hellip&hellip畢竟&hellip&hellip嗯&hellip&hellip嗯&hellip&hellip你不知道，從剛才起，我多少次想到這一點&hellip&hellip這讓我多麼受折磨&hellip&hellip這讓我痛苦&hellip&hellip你明白嗎&hellip&hellip說呀？&rdquo
她猶豫了幾秒鐘，她突然參透了他的全部意思，惱怒之餘，直截了當地說：
&ldquo啊！親愛的&hellip&hellip你可以&hellip&hellip你可以想象嗎？&hellip&hellip啊！我是你的&hellip&hellip你聽見了嗎？&hellip&hellip僅僅屬于你&hellip&hellip既然我愛你&hellip&hellip啊！保爾！&hellip&hellip&rdquo
他的腦袋重新倒在少婦的膝蓋上，聲音溫柔地說：
&ldquo可是&hellip&hellip畢竟&hellip&hellip我的小紫藤&hellip&hellip既然&hellip&hellip既然他是你的丈夫&hellip&hellip你會怎麼辦呢？&hellip&hellip你想過沒有？&hellip&hellip你說呀！&hellip&hellip你今天&hellip&hellip或明天晚上，怎麼辦？&hellip&hellip你總不能&hellip&hellip永遠&hellip&hellip永遠對他說&lsquo不&rsquo&hellip&hellip&rdquo
她也聲音低低地說：
&ldquo我已經讓他相信我懷孕了，而且&hellip&hellip這對他來說就夠了&hellip&hellip啊！反正他對這種事也不太關心&hellip&hellip行了&hellip&hellip咱們别談這些事了，親愛的，你不知道這多麼讓我難過，多麼讓我傷心。
你相信我吧，既然我愛你&hellip&hellip&rdquo
他不再動彈，嗅着、吻着她的連衣裙；而她，滿懷愛意地用手指輕輕撫摸着他的臉。
可是她忽然說：
&ldquo該回去了，人們會發現我們兩個人都不在。
&rdquo
他們久久地親吻，緊緊地擁抱，恨不能粉身碎骨。
然後，她先走，一路小跑，希望能快一點回去。
他看着她遠去，直到消失。
他悲痛欲絕，仿佛他的全部幸福和全部希望都随她而逃逸。
***
[1]這原是基督教《聖經》中耶稣對法利賽人說的話，全文是：&ldquo恺撒的物當歸給恺撒，神的物當歸給神。
&rdquo
[2]皮埃爾·泰奧多爾·蒙然（1820&mdash1864）：法國鉛筆商，在巴黎推車行商，以招搖的叫賣、音樂（有一助手為其演奏手搖風琴）、鑄造籌碼等方式招攬顧客，廣為人知。
本名Mengin，世人常誤為Mangin。
[3]伯爾尼：瑞士城市，今瑞士聯邦政府所在地，位于瑞士伯爾尼高地，是瑞士僅次于蘇黎世、日内瓦、巴塞爾和洛桑的第五大城市，也是伯爾尼州的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