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首頁
&ldquo好,我答應你。

    &rdquo &ldquo你能對我發誓嗎?&rdquo &ldquo我對你發誓。

    &rdquo &ldquo不過,盡管這樣,我們仍然做朋友,是不是?&rdquo &ldquo當然了,我們仍然做朋友。

    &rdquo &ldquo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再真情愛我,你一定要來找我,對我說:&lsquo我的小克裡斯蒂亞娜,我很愛你,但是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讓我們做朋友吧,隻是做朋友。

    &rsquo&rdquo &ldquo就這麼說,我答應你。

    &rdquo &ldquo你對我發誓?&rdquo &ldquo我對你發誓。

    &rdquo &ldquo即使如此,我還是會非常傷心!你去年是多麼崇拜我!&rdquo 一個聲音在他們背後大聲通報: &ldquo德·拉馬斯-阿爾達維拉公爵夫人到!&rdquo 她是以鄰居的身份被邀請來的,因為克裡斯蒂亞娜就像王公們在自己的王國裡招待貴賓一樣,每天晚上都要招待主要的浴客。

     馬塞利醫生滿面堆笑,态度恭順,跟在西班牙美人身後。

    兩個女人握了手,坐下就交談起來。

     昂代爾馬特招呼保爾: &ldquo親愛的朋友,快來看呀,奧利沃小姐用紙牌算命真是靈極了,她對我做了些令人吃驚的預言。

    &rdquo 他拉着保爾的胳膊,又說: &ldquo您呀,您這個人真奇怪!在巴黎,我們從來見不到您,一個月見不到一次,盡管我妻子一再懇求您。

    到這裡呢,也必須寫十五封信才能讓您來。

    而且自從您來了以後,就好像您每天輸了一百萬似的,總是那麼垂頭喪氣。

    您說,您是不是隐瞞着一件讓您不開心的事?也許我們可以幫助您呢?一定要告訴我們啊。

    &rdquo &ldquo一點也沒有,親愛的朋友。

    如果說在巴黎我不經常來看你們&hellip&hellip因為那是在巴黎,您明白嗎?&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明白&hellip&hellip完全明白。

    可是,到了這兒,總應該做點事吧。

    我為您準備了兩三個晚會,我想一定會很成功。

    &rdquo 有人報告:&ldquo巴爾夫人和克洛什教授先生到。

    &rdquo教授和他的女兒走進來。

    女兒是個年輕寡婦,棕紅的頭發,大膽潑辣。

    接着,同一個仆人幾乎立刻又叫喊:&ldquo馬斯-魯塞爾教授先生到。

    &rdquo 教授的妻子陪伴着他。

    他的妻子臉色蒼白,已經不大年輕,頭發平平地貼在兩鬓。

     雷米索教授是前一天走的,據說在走以前,他以特别優惠的條件買下了他住的那座木屋。

     另外兩位醫生都很想知道這些條件,但是昂代爾馬特隻是回答:&ldquo噢,我們為大家都做了些小小的優惠安排。

    如果您願意效仿他,我們可以商量着看,可以商量着看&hellip&hellip等您決定了,您就通知我,那時,我們再細談。

    &rdquo 拉托納醫生也來了,然後是奧諾拉醫生,不過他沒有帶妻子來,他從來不帶他妻子出席這種場合。

     此刻,一片人聲,一片談話的喧嘩聲,充滿了客廳。

    貢特朗再也不離開路易絲·奧利沃,靠近她的肩膀跟她說個沒完,時不時微笑着對經過身邊的随便什麼人都說一句: &ldquo這是我正在征服的一個對手。

    &rdquo 馬塞利醫生坐在克洛什教授女兒身邊;幾天以來,他一直跟随着她;她也挑釁性地大膽接受他的殷勤表示。

     公爵夫人的眼睛一刻也不離開他,她好像被激怒了似的,微微地顫抖着。

    她突然站起來,穿過客廳,打斷她的醫生和漂亮的棕紅發女郎的密談: &ldquo喂,馬塞利,我們這就回去吧;我感到有一點不舒服。

    &rdquo 他們剛走出去,克裡斯蒂亞娜就走到保爾身邊,說: &ldquo可憐的女人!她一定非常痛苦!&rdquo 他漫不經心地問: &ldquo誰痛苦?&rdquo &ldquo公爵夫人呗!您沒看見她多麼嫉妒。

    &rdquo 他粗暴地回答: &ldquo如果您借什麼茬都悲悲切切,今後,您還會有流不完的眼淚呢。

    &rdquo 她轉過臉去,真的要哭出來了,她覺得他是那麼狠心。

    她在夏洛特·奧利沃身邊坐下。

    夏洛特一直獨自坐在那兒,心神不定,她再也不明白貢特朗在做什麼。

    克裡斯蒂亞娜也不顧小女孩是不是懂得她的意思,就對她說: &ldquo有些日子,人真想死。

    &rdquo 昂代爾馬特正在幾位醫生中間,叙述着克洛維斯老爹的不同尋常的情況:他的兩條腿又開始活了。

    他是那麼充滿信心,任何人也不會懷疑他的誠實。

     他早已看透了兩個農民和那個癱瘓者的狡黠,明白了前一年,由于自己一心相信礦泉水的功效,上了他們的當,被他們欺騙和忽悠了;特别是後來,又經曆了不花錢就平息不了老爹的可怕的抱怨,他現在反而把它變成了一個廣告,而且已經玩得得心應手。

     馬塞利把他的女主顧送到住處,剛回來;他自由了。

     貢特朗拉着他的胳膊,說: &ldquo漂亮醫生,請您給我一個建議,兩個奧利沃小姐裡面,您更喜歡誰?&rdquo 漂亮醫生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ldquo要是睡覺,小的;要是結婚,大的。

    &rdquo 貢特朗笑着說: &ldquo嘿!我們的看法正好一樣。

    我非常高興!&rdquo 說罷,他走到一直在跟夏洛特談話的妹妹身邊,說: &ldquo你不知道吧?我剛才決定,星期四去尼瑞爾山[3],那是整個山脈最美的火山口。

    大家都同意。

    就這麼定了。

    &rdquo 克裡斯蒂亞娜無所謂地小聲說: &ldquo你們想做什麼,我都同意。

    &rdquo 這時,克洛什教授,接着是他的女兒,前來告辭,馬塞利自告奮勇送他們回去,便跟在年輕寡婦後面走了。

     幾分鐘的工夫,所有的人都走了,因為克裡斯蒂亞娜十一點鐘要睡覺。

     侯爵、保爾和貢特朗送兩個奧利沃小姐回家。

    貢特朗和路易絲走在前面,布雷蒂尼隔着幾步走在他們後面,他感到挽着自己的夏洛特的胳膊在發抖。

     他們分手時大聲說:&ldquo星期四,十一點鐘,來旅館吃午飯。

    &rdquo 回來的路上,在花園的一個角落,他們遇見被馬斯-魯塞爾教授留住的昂代爾馬特。

    教授先生正在跟他說: &ldquo那麼,如果不打擾您的話,我明天上午來跟您談關于木屋的小買賣。

    &rdquo 威廉趕上兩個年輕人,一起回旅館;他踮起腳,湊在内兄的耳邊說: &ldquo恭喜恭喜,親愛的朋友,您今天做得太棒了。

    &rdquo 兩年以來,貢特朗就被令他的生活敗興的金錢需要所苦。

    在他還能坐吃母親留下的财産的時候,他就抱着從父親那兒繼承的懶散和得過且過的态度,在那幫有錢、麻木和腐化的年輕人中間厮混。

    每天早上報紙都登載着這些纨绔子弟的醜聞,他們屬于上流社會,但是很少到上流社會中去,而是結交一些舉止和心态都近乎妓女的輕浮女人。

     他們這一夥大約有十二個人,每天晚上,從十二點直到三點,都在林蔭大道上的同一家咖啡館裡聚會。

    他們外表很潇灑,穿着黑色禮服和白色坎肩,襯衫鑲着在頂級珠寶店購買,而且每個月都要更新的二十路易[4]的紐扣;他們在生活裡唯一操心的就是玩樂,追女人,讓别人議論他們,千方百計地找錢。

     除了知道前夜的醜行、床笫和賽馬的瑣聞、決鬥和賭博的逸事,他們别的一無所知,他們思想的境界就局限在牆壁之間。

     他們占有風流場上各種明碼标價的女人,然後互相介紹,互相轉讓,互相出借。

    他們之間談起各自的情場業績,就像談論賽馬的品質。

    他們也和那幫世人經常議論的有爵銜、愛嘩衆取寵的人交往,這些人的妻子幾乎都有盡人皆知的外遇,而她們的丈夫,或者滿不在乎,或者故意回避,或者視若無睹,或者不大明察。

    他們像評判其他女人一樣評判她們,在評價中把她們混為一談,僅僅視她們的出身和社會地位而略有不同。

     由于經常使用計謀尋找他們生活必要的錢,經常糊弄高利貸者,經常向各方面借貸,經常轟走供貨商,經常對每半年就帶着漲了三千法郎的賬單上門的裁縫嗤之以鼻,經常聽妓女們講述她們女性的貪婪騙局,經常目睹圈内的種種舞弊,經常看到自己、感到自己被仆人、商人、大飯店老闆和其他所有人欺騙,經常為撈取幾個路易而了解和插手交易所和非法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