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如果這不是嚴格的邏輯引申的結果,也應該合乎理想而且迷人地隐含在其中。
(我之所以說&ldquo合乎理想&rdquo,是因為幾乎沒有必要提及這一點,即是說為了使其獲得最充分的展開和表達,在起始階段,我不得不切斷在我心中朦胧出現的故事與實際報道者可能做的事情之間連接的線索。
他依然是各種事件中的幸運者;他的現實存在極其明确,因此排除了其他的任何可能性;他那挺有意思的職能在于把一個越來越奇特、越來越活動的影子投射到藝術家的廣闊視界上,該視界就像為放映兒童幻燈圖片而懸挂的白布一樣,老是懸挂在那裡。
)任何說故事的人與表演木偶戲的人所享有的特權,都難于與還未完全制訂好創作計劃的作家相比,因為他隻憑借剛剛開始着手的一點點事實,或者用個比喻來說,隻憑借嗅到的那麼一點點氣味,就來尋找尚未發現的玄妙的内容,這樣做再使人高興不過。
或者換言之,沒有其他困難遊戲能像這種遊戲一樣具有如此懸念和刺激性。
即使是那種牽着警犬追捕躲藏的奴隸的古老遊戲,在&ldquo刺激性&rdquo上也無法與它相比。
因為劇作家總是按照他本人的天才的規律行事,他不僅僅相信按照正确規律設想出來的可能的正确結局,他所想的要比這個更多。
他不可避免地會認為,隻要有一點點适當的暗示,場景就必須十分&ldquo緊湊&rdquo(不管故事的話題是什麼)。
經過充滿渴望的挖掘,我才得到适當的暗示,它不可避免地将會成為一個故事的中心,那麼這将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與這類問題俱來的魅力便部分地體現在這個方面,也即是說,該&ldquo故事&rdquo具有真正的預示性。
正如我所說的那樣,從這個階段起,它便具有真實存在的可靠性。
因此,盡管它或多或少還處于不太清晰的隐而不現的狀态,就本質而言,它已經開始存在。
因此,問題絲毫不在于應當怎樣理解它,而在于高高興興地盡力找到應該動手的地方。
那種我們認為是藝術的東西,包含若幹有益身心的奇妙成分,而真實也必定寓于其中。
藝術與我們所見到的生活有關,它必須首先充分奉獻這種原材料。
換言之,它在人生的花園裡采撷它的原材料,而在其他地方生長的原材料則是陳腐的,不能食用的。
可是此事剛剛解決,就又得考慮加工過程。
隻有那些人類最低等的仆人,那些因為毫無&ldquo個性&rdquo而被不名譽地趕走的人,才會以暧昧不清的道德上的借口,或者任何其他借口,膽怯地溜開,放棄這個加工過程。
這加工過程也就是表達過程,也是極有價值的名副其實的壓榨過程,它與單純地碰到好運氣幾乎沒有關系,完全是兩碼事。
發現的喜悅在此階段早已過去,正如太太們在商店裡找到了與大塊料子&ldquo相匹配&rdquo的零頭料子一樣,總的說來,我所認為這種對主題的全面追尋到此階段已經完成。
主題找到了,倘若此刻的問題将轉移到應該如何處理這個主題這方面,那麼這個領域極其寬闊,在其中可以充分施展才能。
正如我認為的那樣,正是這種炮制的過程,造就了這種效果強烈的合劑。
另一方面,其中有的方面又一點兒也不像帶着号角和獵犬去狩獵。
這是一種需要始終坐着做的工作,其中包括各種各樣的計算,因此領取付給主會計師的最高薪酬也理所當然。
不過,這并不等于說主會計師沒有福氣,而是說藝術家的幸福,或者說他的精神上的平衡狀态,确實較少地存在于他能偷偷地進入的那些更使人感到高興的糾葛之中,而是較多地存在于他能成功地置身局外之時。
在撒下種子時,他冒着莊稼有可能長得過密的危險:為此他又必須像審查分類賬的先生們那樣,在核實數目時必須保持頭腦清醒。
作為這一切的結果,為了使素材變得更加有意義,我在這兒選擇了叙述我&ldquo追尋&rdquo蘭伯特·斯特瑞塞的過程,以及描寫如何捕捉我的朋友的轶事投射出來的影子,或者報道那次成功後所發生的種種事情。
可是我最好還是往各個方向都看一看,因為我一再想到,如果一個人隻是一味講故事,那麼他那個盛他那些想象出來的或可以想象得出的冒險故事的袋子就隻倒空了一半。
因此這取決于如何理解那些含糊不清的内容。
有一種故事是關于故事主人公的故事,除此之外,由于情節的内在原因,還存在着一種關于故事本身的故事。
我不好意思地承認這一點,但是假如一個人是戲劇家,他就是一個戲劇家,後一種故事情節錯綜複雜,有時使我傾向于認為它是二者之間較為客觀的一種。
在這個美妙的突破的時刻,擁有如此令人高興且對他說來意義重大的素材,他的哲學思想就會行動起來,為了那想象中的人物,他就會依照邏輯規律,或用樸實的喜劇的行話來說,&ldquo被帶到&rdquo意識到的窘迫的處境當中。
走到這一步是十分可能的,而且得經過精心思考才行。
他來自何方?他來的目的是什麼?他在這個使人進退兩難的地方幹什麼(如同隻有我們盎格魯撒克遜人才說的那樣,或者說我們注定不得不借助外來語表達的那樣)?要使人信服地回答上述問題,如同坐在證人席上接受原告辯護律師詢問時回答問題一樣,換言之,要想令人滿意地解釋清楚斯特瑞塞和他的&ldquo奇特的語調&rdquo,那麼我就得充分掌握整個故事的結構。
與此同時,某種或然性的原則決定了有關他所在位置的線索。
他絕不可能毫無理由地一味使用他那奇特的語調。
他必定處于某種意識到的窘境之中,或者處于被人誤解的位置上,才使得他的語調帶有反諷的意味。
假如聽說者以前從未注意過他的&ldquo語調&rdquo,那麼在聽他說話時就不會辨認出這是他處于窘迫地位時說話的聲音。
我們這位老兄當時在巴黎的花園中便已經毫無疑問地形成一個人物,這是值得贊美的,也赢得了不可輕視的一分。
下面需要關注的,就是他的身份的确定。
一個人隻可能依照蓋然性行事,但這也有其好處,因為最普遍的蓋然性即是本質上的必然性。
從一開始,确定了我們朋友的國籍,這就使得他那比較狹隘的地方觀念中存在着一種普遍的蓋然性。
在這方面,隻要我們在透鏡下觀察一個鐘頭,便會發現他的秘密。
我們那位情緒不高的可尊敬的人物可能來自新英格蘭中心地區,隻要緊緊跟蹤這一事件,一連串的秘密就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它們需要經過篩選和分類,但我不會逐一複述整個過程的細節。
它們明白無誤地全擺在那兒,問題隻是如何順利地選擇。
&ldquo處境&rdquo怎麼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是為什麼他一出場,就變成了&ldquo窘境&rdquo呢?這些推理的步驟既迅速又分明。
我對所有的事都做出解釋,然而&ldquo所有的事&rdquo在此刻已變為充滿希望的東西。
這是由于他已經到達巴黎,又懷着這麼一種心境,由于難以逆料的新事物的沖擊和新觀念的灌輸,他的心境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他來時帶着他的觀點,這觀點有如盛裝在一個清潔的小玻璃藥瓶中的綠色透明液體,當這液體一旦倒入敞開的實用杯子之中,與另一種氣體起作用,便已經開始由綠色變成紅色,或者變成另外什麼顔色,而且,誰知道呢,還可能正在變成紫色、黑色或黃色。
面對如此劇烈的變化所導緻的極端狂熱的情景,盡管他可能會說一些相反的話,他還是一下子怔住了,吃驚地凝視這些變化,這是十分自然的事。
戲劇場面顯然就會出自這些狂熱的活動和極端的發展。
我馬上就會看出,如果這些發展極其有力而又按照邏輯規律進行下去的話,我的&ldquo故事&rdquo就将會毫無瑕疵。
當然,對于說故事的人而言,難以抗拒的決定因素和無可估量的優勢在于他對故事本身懷有濃厚的興趣。
這永遠是明顯的,具有壓倒性優勢的,也是最重要和最寶貴的東西(除此之外我還沒有見過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