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她喜歡看見你的名字印在那上面．在你們兩位能人之中，你更能幹。
&rdquo她接着往下說，&ldquo因為你并不認為自己是能人，而她卻自以為是能人。
盡管如此，她認為你是一位能人。
不管怎樣，你是她能抓住的最勇敢的人。
&rdquo她大加渲染，大肆發揮。
&ldquo我這樣說并不是為了挑撥你們的關系，可是要是有一天，她抓到了一個更能幹的人&hellip&hellip&rdquo斯特瑞塞把頭往後一仰，像是在暗自欣賞她的直言無忌和措辭的巧妙。
此時她越說越起勁，&ldquo因此你應該盡量接近她。
&rdquo
她戛然而止，他發問道：&ldquo接近她？&rdquo
&ldquo在你還沒有失去機會的時候。
&rdquo
他倆對視了一下。
&ldquo你說&lsquo接近&rsquo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還有我說的&lsquo機會&rsquo，那又是什麼意思？我會向你解釋清楚，隻要你肯把那些沒有告訴我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那是不是她的最主要的愛好？&rdquo她敏捷地追問道。
&ldquo你是說《評論》雜志？&rdquo他好像不知如何描述那雜志才好，末了隻是籠統地說了一下：&ldquo那是她對理想的事業的貢獻。
&rdquo
&ldquo我明白了。
你們正在從事轟轟烈烈的事業。
&rdquo
&ldquo我們正在做不受歡迎的事，或者說隻要我們有勇氣，我們就敢做這種不受歡迎的事。
&rdquo
&ldquo你們的勇氣有多大？&rdquo
&ldquo嗯，她的勇氣極大，我要差得多。
我沒有她那種信念，我的信心四分之三都來自她，而且正如我告訴你的那樣，所有的錢都由她提供。
&rdquo斯特瑞塞說道。
聽他這樣說，一時間戈斯特利小姐眼前出現了黃金的初象，她似乎聽見了金光燦燦的錢币大量湧來的叮當聲。
&ldquo我希望你能大有收獲&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大的收獲！&rdquo他立即回答道。
她稍待一會兒。
&ldquo有人愛還不算大有收獲嗎？&rdquo
&ldquo哦，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沒有人愛的，我們甚至沒有人恨，隻是沒有人理會而已，這樣倒也自在。
&rdquo
她又停頓了一會兒，&ldquo你不相信我！&rdquo她再次重複道。
&ldquo我不是已經撩起了最後一道面紗，并把牢房中的一切秘密都告訴了你？這不是信任是什麼？&rdquo
他們的眼光再次相遇，但她馬上不耐煩地把視線移開。
&ldquo你不願意出賣她？哦，我倒高興你這樣！&rdquo說完之後，他還來不及分辯，她又接着說了下去，&ldquo她真是個道德上的完人。
&rdquo
他欣然接受這種說法。
&ldquo對，你說的完全對。
&rdquo
但他的朋友卻把話題引到風馬牛不相及的方面去了，&ldquo她的發式怎樣？&rdquo
他不禁大笑。
&ldquo漂亮極了！&rdquo
&ldquo哦，這等于什麼也沒有說。
不過這無關緊要，因為我已經知道了。
她的發型非常雅緻，簡直無懈可擊，頭發極其濃密，而且沒有一絲白發。
&rdquo
她描述得如此真實，不禁使他面紅耳赤，同時也使他感到十分驚訝。
&ldquo你真是魔鬼的化身。
&rdquo
&ldquo我還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我就是那個抓住你的魔鬼。
但是你可不要擔心，因為對于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除了魔鬼，任何事物都無趣而不真實，甚至就連魔鬼也并不會令人感到愉快。
&rdquo她又接着往下說，&ldquo你幫助她贖罪，可你自己又沒有罪，這真是有點困難。
&rdquo
&ldquo沒有罪的是她，&rdquo斯特瑞塞回答道，&ldquo我可是罪孽深重。
&rdquo
&ldquo哦，&rdquo戈斯特利小姐諷刺地笑道，&ldquo你把她描繪得有多好！難道你搶劫了那孤兒寡母？&rdquo
&ldquo我作孽太多。
&rdquo斯特瑞塞說道。
&ldquo你坑害了誰？你作了什麼孽？&rdquo
&ldquo我作孽一直到現在。
&rdquo
&ldquo謝謝你！&rdquo此時一位紳士從他們的膝和前座靠背之間走過去，他沒有看剛才的表演，此刻他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等候劇終，他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可是戈斯特利小姐仍然抓緊時間，在沉默之前簡明扼要地表達了她對這場談話的看法：&ldquo我看得出來你心中有詭計！&rdquo這個總結性發言使他倆在劇終時依然停留在那兒，并讓其他人在他們面前走過，仿佛他倆還有許多話要說，而且發現等待挺有趣。
他們站在劇院休息室裡，看見雨從夜空中落下。
戈斯特利小姐告訴她的朋友不必送她回家。
他隻需把她送上一輛四輪馬車就行，她可以獨自回去。
她很喜歡這樣，在盡情歡樂之後，獨自一人乘着四輪馬車，穿過倫敦的雨夜，在歸家的途中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坦誠地告訴她的朋友，這是她使自己心神鎮定下來的最佳時刻。
由于天氣原因，他們不能馬上出去，再加上門口的人争相要馬車，他倆隻好坐在走廊後面的長沙發上避雨。
此時斯特瑞塞的女伴又海闊天空地談了起來，她的這種談話方式使斯特瑞塞的想象力得以發揮。
&ldquo你在巴黎的那位年輕朋友喜歡你嗎？&rdquo
在他們的談話間斷之後，這個問題幾乎使他吃了一驚。
&ldquo哦，我希望他不喜歡我。
他憑什麼應該喜歡我？&rdquo
&ldquo他憑什麼又不應該喜歡你？&rdquo戈斯特利小姐問道。
&ldquo你來此地尋找他與他是否喜歡你之間并無任何關系。
&rdquo
&ldquo你在這個問題上看到的方面比我多。
&rdquo他随即回答道。
&ldquo當然我還看到你也在其中。
&rdquo
&ldquo那麼你對我了解更深！&rdquo
&ldquo比你對你自己的了解更深？這完全有可能。
一個人有權這樣，&rdquo她解釋道，&ldquo我考慮的是周圍環境對他可能産生的影響。
&rdquo
&ldquo哦，他周圍的環境&hellip&hellip&rdquo斯特瑞塞真的感到此刻他對這個問題的認識要比三小時之前深。
&ldquo你的意思是他周圍的環境會那麼糟糕嗎？&rdquo
&ldquo嗨，這正是我推論的起點。
&rdquo
&ldquo不錯，可是你的起點未免太低。
他的信說了些什麼？&rdquo
&ldquo什麼也沒有說。
實際上他根本不理睬我們，或者說不打攪我們。
他根本不寫信。
&rdquo
&ldquo我明白了，&rdquo她接着說，&ldquo以他目前的處境而論，可能發生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
一種情況是他會變得越來越堕落，另一種情況是他會愈來愈有修養。
&rdquo
&ldquo有修養？&rdquo斯特瑞塞眼睛瞪得大大的，這簡直是奇談怪論。
&ldquo哦，&rdquo她平靜地說，&ldquo有修養可以表現為各種各樣的方式。
&rdquo
他看了她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ldquo你本人就很有修養！&rdquo
她繼續用平靜的語調說：&ldquo作為一種标志，這也許是最糟糕的了。
&rdquo
他考慮了一下她說的話，又變得嚴肅起來。
&ldquo不回母親的信難道是有修養的表現？&rdquo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然而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ldquo哦，我認為那是最有修養的表現。
&rdquo
&ldquo得啦，&rdquo斯特瑞塞說，&ldquo我卻認為它标志着一種最壞的事，也即是說他認為他可以随便把我打發。
&rdquo
聽到這話，她似乎感到很驚奇。
&ldquo你怎麼知道他會這樣想？&rdquo
&ldquo哦，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打心底裡知道這一點。
&rdquo
&ldquo知道他會這樣做？&rdquo
&ldquo感到他相信自己能這樣做。
不過這兩者可能導緻同樣的後果！&rdquo斯特瑞塞笑了起來。
可是她卻不同意這種說法。
&ldquo對你說來，不同的情況不可能導緻同樣的結果。
&rdquo她似乎十分清楚自己在講些什麼，并且不停頓地往下說：&ldquo你說他一旦幡然悔悟，他就會回家操持家業？&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