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恨自己愚蠢的表現，居然顯得像是被刺傷的樣子。
他可以被查德的女人刺傷！就在出來的時候，他還對她完全不在乎呢&mdash&mdash他竟然就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麼？但不管怎樣，他的沉默反而使她的猜想有了一種奇怪的真實性。
而事實上令他不安的，不恰恰是他擔心自己會給她造成他最不希望的印象麼？&ldquo我還沒有遇到麻煩，&rdquo他終于笑着說，&ldquo現在我還沒有麻煩。
&rdquo
&ldquo哦，而我呢，總是有麻煩。
不過那個你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rdquo她在沒有吃東西的時候便把兩肘靠在桌上，那姿勢很優美。
紐瑟姆太太從不會做那樣的姿勢，但對一位femmedumonde來說，它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ldquo真的，我&lsquo現在&rsquo就有麻煩。
&rdquo
&ldquo在查德家吃晚餐的那個夜裡，&rdquo少頃，他說道，&ldquo你問了我一個問題。
當時我沒有回答，而你十分耐心，直到現在也沒有再追問過。
&rdquo
她立即做出了反應。
&ldquo我當然明白你指的是什麼。
我當時問你，你說&mdash&mdash是在那一天你來看我的時候，在你就要離開之前&mdash&mdash你會救我，是什麼意思。
而那時&mdash&mdash我指在我們的朋友那裡&mdash&mdash你的回答是你自己也還需要等一等，才能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
&rdquo
&ldquo是的，我請你給我時間，&rdquo斯特瑞塞說，&ldquo可是現在聽你說，我的話卻顯得很滑稽。
&rdquo
&ldquo噢！&rdquo她小聲說，同時顯出緩和的神色。
可是接着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ldquo假如它的确顯得很滑稽，你為什麼卻還不承認你有麻煩？&rdquo
&ldquo退一萬步講，&rdquo他回答說，&ldquo即使我有麻煩，那也不會是我怕人笑話我的滑稽。
那個我不怕。
&rdquo
&ldquo那你怕的是什麼？&rdquo
&ldquo什麼也不怕&mdash&mdash我說現在。
&rdquo說着仰身靠在椅背上。
&ldquo我喜歡你的&lsquo現在&rsquo！&rdquo她隔着桌子朝他笑。
&ldquo現在我充分意識到我已經把你耽誤得夠久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現在知道我那樣說是什麼意思了。
老實說，在查德的晚餐那天我已經知道了。
&rdquo
&ldquo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rdquo
&ldquo因為那樣做會很難。
其實那時我已經為你做了一點兒事了&mdash&mdash從我去看你那天說的話的意義上講。
不過我那時還不能肯定它究竟有多重要，所以不告訴你。
&rdquo
她急切地問：&ldquo那你現在知道了？&rdquo
&ldquo是的，我現在知道事實上我已經為你做了&mdash&mdash在你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mdash&mdash所有當時我所能做的。
我覺得，&rdquo他繼續道，&ldquo它的作用比我當時預想的還會大。
在我去看了你以後，&rdquo他解釋道，&ldquo我立即給紐瑟姆太太寫信告訴了她關于你的事，現在我随時都可能收到她的回信。
我想，結果會是什麼樣，等收到她的信就知道了。
&rdquo
她顯出非常優雅的耐心。
&ldquo我明白了&mdash&mdash你是說，你替我說話會有什麼後果。
&rdquo她等待着，好像是不願意催促他。
他立即繼續說下去，以此表示對她的體貼的感謝。
&ldquo你知道，問題在于我應當怎樣去救你。
我現在的辦法是讓她知道我認為你值得我去救。
&rdquo
&ldquo我明白了&mdash&mdash明白了。
&rdquo她急迫的心情現在表露出來。
&ldquo我怎樣才能感謝你呢？&rdquo然而他不能告訴她，她緊跟着又問，&ldquo你自己真的那樣想？&rdquo
起初他不說話，隻把剛上來的一道菜往她的盤子裡放，接着說：&ldquo後來我又給她寫了信&mdash&mdash我讓她很明白我怎麼想。
我告訴她所有關于你的事。
&rdquo
&ldquo多謝多謝。
&lsquo所有&rsquo&lsquo關于&rsquo我的事，&rdquo她說，&ldquo噢。
&rdquo
&ldquo所有我認為你為他做的事。
&rdquo
&ldquo噢，你還可以加上所有我認為的！&rdquo她又笑起來，似乎是在很高興地表示贊同，一面拿起刀叉。
&ldquo可是你不能肯定她看了會怎樣想。
&rdquo
&ldquo不能，我不打算假裝我能。
&rdquo
&ldquo明白了。
&rdquo她停頓一下，&ldquo我希望你能給我講講她的事。
&rdquo
&ldquo哦，&rdquo斯特瑞塞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ldquo你隻需要知道她的确是個非常出色的人就夠了。
&rdquo
德·維奧内夫人露出疑惑的神色，&ldquo那就是我需要知道的？&rdquo
斯特瑞塞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ldquo查德沒有對你談起過她麼？&rdquo
&ldquo談他的母親？當然，談得不少&mdash&mdash談得很多，但那不是你的觀點。
&rdquo
&ldquo他不會，&rdquo我們的朋友說，&ldquo說她什麼壞話吧。
&rdquo
&ldquo一點也不。
和你一樣，他向我保證說她的确十分出色。
但不知為什麼，好像正是因為她的确非常出色，十分出色，我們的事情才更加不那麼簡單。
我絲毫沒有，&rdquo她繼續說，&ldquo說她壞話的意思，但是我當然會覺得她不可能喜歡聽人說她欠我的人情的。
任何女人都不會喜歡欠别的女人這種人情。
&rdquo
這個命題斯特瑞塞沒有辦法反駁。
&ldquo可是我還有什麼别的辦法來告訴她我的感覺呢？關于你我能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個了。
&rdquo
&ldquo那麼你是說她會對我好嗎？&rdquo
&ldquo我正等着看呢。
但是我不懷疑她會的，&rdquo他補充說，&ldquo假如她能在友好的環境下看見你。
&rdquo
她似乎覺得這個主意不壞。
&ldquo噢，那麼，那個難道不可以安排麼？她不會出來麼？假如你對她說，她會不來麼？你是不是已經說過？&rdquo她的聲音似乎有一絲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