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更加受尊敬。
但盡管如此,此時此刻他更清楚地看到大洋那一邊的社會,薩拉、瑪米,當然還有更顯赫的紐瑟姆太太都是其中的成員&mdash&mdash那社會從本質上說是個女人的社會,可憐的吉姆并不被包括在其中。
至于他本人,蘭伯特·斯特瑞塞,暫時多少還算是其中的一員,這對一個男人已經是一件不尋常的事了。
他總是被一個怪念頭纏繞着,即如果他結婚,這婚姻的代價就将是他在那社會裡的位置。
但不管他怎麼胡思亂想,眼前的吉姆并沒有被排除在外的感受。
眼下他正對這次新鮮的旅行應接不暇呢。
他是個胖胖的小個子,總是一副滑稽的樣子,泛黃的皮膚,幾乎沒有什麼特征,要不是他總是喜歡穿淺灰色的衣服,戴白色的帽子,總是叼着一支巨大的雪茄,總喜歡講個小故事,他根本就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他讓人覺得他總在為别人付出,盡管他并沒有顯出可憐的模樣。
也許造成這印象的主要原因,恰好是他不屬于哪一類。
他就是用這種方式,而不是用自己的疲勞或消瘦在為别人付出。
當然,還用他的小幽默,他對情境和人際關系有良好的感覺,因為這些都是他熟悉的。
現在他高興地咯咯笑着讓馬車滾過歡樂的街道,他宣稱這次旅行十足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他迫不及待地說,他可是什麼都要嘗試一番。
他不太明白薩拉來是為什麼,不過他來是要快活一番的。
斯特瑞塞聽憑他說個不停,一面想,不知薩拉要她弟弟回去,是不是希望他也變成她丈夫的樣子。
他絲毫不懷疑他們全體都将受到要讓他們徹徹底底地快活一番的款待。
當吉姆提議他們應當在街上再繞一個圈子再到旅店去的時候,斯特瑞塞欣然同意。
吉姆的理由是,他們既沒有什麼累贅,也沒有什麼責任,他的東西全在另一輛馬車上。
而且,反正他不是來對付查德的,那是薩拉的事。
他知道按薩拉的脾氣,她多半當場就會對他發難,所以他們晚去一會兒,給她留一點時間,這沒有什麼不好。
斯特瑞塞這一方面也想給她些時間,所以他就陪着這位同伴讓馬車在林蔭大道上慢跑,一邊竭力想從他那裡掏出一點點可以幫助他預見自己的這場災難的東西來。
很快他就發現吉姆·波科克不發表意見,不操心,總在外圍兜圈子,把那個問題留給兩位女士去讨論,他隻是小心翼翼地偶爾說一兩句俏皮話。
現在他又脫口說道:&ldquo見鬼,要是我,我也會&mdash&mdash&rdquo
&ldquo你是說,要是你是查德,也不會&hellip&hellip&rdquo
&ldquo也不會扔掉這裡的這些,回去管什麼廣告!&rdquo可憐的吉姆,他手臂抱在胸前,短小的腿伸在馬車外面,盡情享受着巴黎的陽光,兩眼從這邊看到那邊,又從那邊看到這邊。
&ldquo怎麼,連我也想到這邊來生活!我現在就想開始生活!我和你的感覺是一樣的。
你真了不起,老朋友!我明白,不該過來纏住查德。
我并不想來給他添麻煩,我不希望那樣。
不管怎麼說,是因為你們的緣故我才到這裡來的,我很感激。
你們兩個真不錯。
&rdquo
斯特瑞塞暫時還不打算對他的有些話做出反應。
&ldquo你難道不覺得把廣告牢牢控制住是件十分重要的事嗎?論能力,查德肯定是合适的人選。
&rdquo
&ldquo他在哪兒得到的這能力?在這兒嗎?&rdquo吉姆問。
&ldquo他不是在這兒得到它的,但重要的是他沒有在這兒失去它。
他天生對生意有才能,他有一顆出色的頭腦。
那是他的天賦,一點不假,&rdquo斯特瑞塞解釋說,&ldquo在那方面他是他父親出色的兒子,也是他母親的&mdash&mdash因為她也十分出色。
他還有别的愛好和天賦,但是紐瑟姆太太和你太太在這方面是對的,他确實有生意才能,他非常出色。
&rdquo
&ldquo我想他的确是的,&rdquo吉姆輕松地歎一口氣,&ldquo可是,假如你對他這麼有信心,你為什麼把這件事拖了這麼久?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都在為你着急麼?&rdquo
問題并不是認真提的,但斯特瑞塞明白,他還是必須做出抉擇。
&ldquo因為,你看,我很喜歡這裡,我喜歡巴黎。
我實在太喜歡它了。
&rdquo
&ldquo可憐的家夥!&rdquo吉姆快活地歎息說。
&ldquo可是還不能下結論,&rdquo斯特瑞塞繼續道,&ldquo事情遠比從烏勒特看起來複雜。
&rdquo
&ldquo噢!即便從烏勒特看,它已經夠糟糕的了。
&rdquo吉姆說。
&ldquo即使有我寫的那些信,仍然那樣?&rdquo
吉姆考慮片刻,&ldquo不正是你的那些信使紐瑟姆太太派我們來的嗎?有你的那些信,然後又不見查德的人?&rdquo
這話使斯特瑞塞也陷入片刻的沉思。
&ldquo我明白了。
她是必定會采取措施的。
這麼說來,你太太這次來是要行動的了?&rdquo
&ldquo一點不錯,&rdquo吉姆承認道,&ldquo不過,薩拉每次外出總是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