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的,&rdquo他補充說,&ldquo除非她不出來。
而且這次她是代表她母親,分量當然又不同。
&rdquo說完,他又全身心去享受巴黎的美去了,&ldquo不管怎麼樣,在烏勒特可見不到這些!&rdquo
斯特瑞塞繼續着他的思考:&ldquo我得承認,你們幾個今天給我的印象是溫和和理智。
你們沒有現出爪子來。
我剛才在波科克夫人身上一點沒有看到那種迹象。
她沒有一點兇惡的樣子,&rdquo他繼續道,&ldquo我這個傻瓜還緊張得很,我以為她會很兇。
&rdquo
&ldquo你難道對她還不夠了解麼?&rdquo波科克問,&ldquo你不知道,她和她母親一樣,從來不露聲色麼?她們兩個都不會露出很兇的樣子,好讓你靠得更近些。
她們是反穿皮衣&mdash&mdash光面在外。
你知道她們是怎樣的嗎?&rdquo吉姆一面說一面環顧四周,斯特瑞塞覺得他隻有一半心思在談話上,&ldquo你知道她們是怎樣的嗎?她們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哩!&rdquo
&ldquo不錯,&rdquo斯特瑞塞連忙附和,&ldquo她們絕不會罷休的。
&rdquo
&ldquo她們不亂撲亂咬,不搖晃籠子,&rdquo吉姆對自己的這個比喻很滿意,&ldquo她們吃食的時候是最安靜的時候。
可是她們總能達到目的。
&rdquo
&ldquo她們的确是這樣,&rdquo斯特瑞塞幹笑一聲,這說明他剛才說自己緊張并非言過其實。
他不喜歡和波科克這樣認真地談論紐瑟姆夫人,他本來可以半開玩笑地和他談。
可是,有些東西他想知道,這是由于她最近的沉默,還由于他現在比任何别的時候都更強烈地感到,他從一開始就告訴了她這麼多,卻從她那兒知道得這麼少。
仿佛他的同伴古怪的比喻裡包含着的事實現在突然被他看到了:她吃食的時候的确很安靜,她,還有薩拉一道,飽餐着他源源不斷的書信,他的那些生動的、令人愉快的、傾注着他的天才甚至還有文采的信,而所有這個過程中她的回答卻少得可憐。
而這時的吉姆,一旦脫離有切膚之痛的丈夫的角色,便重又恢複了慣常的局外人的态度。
&ldquo但是現在查德比她占先一步。
如果他不好好利用這一點&hellip&hellip&rdquo他對未來妹夫可能中的計謀略微歎息了一番。
&ldquo他可是很好地用了它來對付你,不是麼?&rdquo說完話題一轉,問起雜耍劇場&mdash&mdash用濃重的美國口音發出那個名字&mdash&mdash有什麼新鮮玩意兒來。
他們于是談起那個題目。
斯特瑞塞承認他對那場所略知一二,這話不免又引出波科克一番像兒歌般不痛不癢、又像他胳膊肘一搗般意味深長的議論來。
之後,兩個人便在輕松的話題中走完了最後一段路。
直到最後,斯特瑞塞也沒有等來吉姆的任何表示,表明他覺得查德和以前不同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對方在這個問題上的沉默感到這麼失望。
這變化是他的立足點&mdash&mdash如果說他有個立足點的話,而如果他們全都什麼變化也看不見,那就等于證明他白白浪費了時間。
他耐心地等到最後一刻,直到旅店已經看得見了,而波科克卻一味興緻勃勃,再就是對他表示嫉妒,或者插科打诨,弄得他幾乎都要不喜歡他,覺得他平庸得難以忍受。
如果他們全都什麼也看不見!&mdash&mdash斯特瑞塞忽然明白,他是在讓吉姆告訴他紐瑟姆太太會看不見什麼。
既然這位同伴這麼平庸,他還是不喜歡同他談論那位夫人。
可是,就在馬車将要停下的那一刻,他自己的聲音突然告訴他他是多麼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烏勒特的真實意見。
&ldquo紐瑟姆太太一點兒沒有放松麼?&rdquo
&ldquo放松?&rdquo吉姆機械地重複說,好像他對長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居然毫無知覺似的。
&ldquo我是說,希望總是不能實現,一次次失望,一次比一次更強烈,她一定不好受呀。
&rdquo
&ldquo哦,你是問她是不是筋疲力盡了?&rdquo他的形容詞是早就準備好的,&ldquo不錯,她是的,薩拉也一樣。
但是這種時候也就是她們最活躍的時候。
&rdquo
&ldquo那麼說,薩拉也筋疲力盡了?&rdquo斯特瑞塞低聲說。
&ldquo她們筋疲力盡的時候也就是她們可以不睡覺的時候。
&rdquo
&ldquo那麼說,紐瑟姆太太現在不睡覺了?&rdquo
&ldquo她整夜不睡,老兄&mdash&mdash是為了你!&rdquo吉姆不懷好意地大笑着說,一邊使勁推了他一把,讓斯特瑞塞覺得問題沒有那麼嚴重。
不過他總算是得到他想要的了。
他當時就覺得這就是烏勒特的真實意見了。
&ldquo所以,你可不要回去!&rdquo吉姆又說,一邊下了車。
他的朋友全然沒有看見他付了一份過分慷慨的車費,因為他仍舊坐在車上,陷入了沉思。
他想知道,這最後一句話是否也代表着烏勒特的真實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