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quo
&ldquo對啦，&rdquo斯特瑞塞微笑道，&ldquo這世上的一切正是我所要的。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比這更使我為她感到高興；當我發現她獨自一人在那兒，我在她未察覺時走到她身邊，并為她被冷落而萬分傷感時，她立即高興地提及下一個年輕人，從而把我那極不可靠的計劃全盤推翻。
不知怎的，這卻是我所需要的消息&mdash&mdash她留在家裡等他。
&rdquo
&ldquo那自然是查德要求下一個年輕人去看她，&rdquo小彼爾漢姆說道，&ldquo我很高興你把我當作下一個年輕人。
&rdquo
&ldquo我正是這樣設想的&mdash&mdash謝天謝地，這一切都是那麼單純而又自然。
可是你知道查德了解&hellip&hellip嗎？&rdquo然後這位對話者似乎有些迷惑不解，&ldquo那麼她後來的結局如何呢？&rdquo
聽見此話後小彼爾漢姆瞪眼望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這番暗示比任何一句話都更深刻動人。
&ldquo你自己知道嗎？&rdquo
斯特瑞塞輕輕搖了搖頭。
&ldquo我了解不到。
啊，盡管你會覺得奇怪，可有些事情我确實不知道。
從她身上我僅僅感覺到，她把某種強烈而又十分深沉的東西完全隐藏在自己的心底。
那就是說起初我認為，她把這一切全都隐藏在心底。
然而在那裡與她面對面時，我很快地就發覺她本來很願意與人分享這秘密。
我以為她可能會吐露秘密，但後來我卻看出她隻對我有一半的信賴。
當她轉過身來招呼我時（因為她那時在陽台上，并不知道我已經進來了），她的表情告訴我，她當時是在等待你，因而我的到來使她大失所望。
這就使我開始産生了自己的看法，半小時之後我完全确信我的看法。
後來所發生的事你是知道的。
&rdquo他注視着他那年輕的朋友，然後覺得很有把握。
&ldquo盡管你那樣說，可你卻是完全知道的。
事情就是這樣嘛。
&rdquo
過了片刻小彼爾漢姆半轉過身來。
&ldquo我向你保證，她什麼也沒有對我講。
&rdquo
&ldquo她當然沒有對你講。
你認為我相信她對你有意是為了什麼？可是你每天都與她在一起，你随時都在看望她，你對她喜愛得很（我堅持這個看法），而且你從中獲得了好處。
你知道她所經曆的一切，也知道她今晚參加了宴會&mdash&mdash順便說一句，這很可能會使她有了更多的體驗。
&rdquo
年輕人正面接受了這番連珠炮似的進攻，然後完全轉過身來。
&ldquo我根本沒有說過她對我不好。
可是她顯得高傲。
&rdquo
&ldquo這話倒是恰如其分。
不過在這件事上她并不是太高傲。
&rdquo
&ldquo正是她的高傲使她成為這個樣子。
&rdquo小彼爾漢姆繼續說道，&ldquo查德實在是對她夠好的了。
對于一個有姑娘愛他的男子來說，此事令人為難。
&rdquo
&ldquo不過她現在不愛了。
&rdquo
小彼爾漢姆坐在那裡，瞪眼望着前方，然後一下子站起身來，仿佛他朋友一再重複的話使他感到十分緊張。
&ldquo不，她現在不愛了。
這一點也不是查德的過錯。
&rdquo他接着說，&ldquo他确實不錯。
我的意思是，她本來是願意的，但她是帶着滿腦子的想法來的。
她在家時就有了這些想法。
這些想法成為她随她的哥哥和嫂嫂一道來此的動機和支持力。
她打算拯救查德。
&rdquo
&ldquo啊，可憐的家夥，就像我一樣？&rdquo斯特瑞塞也站起身來。
&ldquo是這樣，她很不得意。
不久她就清楚地看出，他已經獲得拯救。
這使她停止不前，使她大為頹喪。
她已沒有任何事情可做了。
&rdquo
&ldquo甚至連愛他的可能性也沒有了嗎？&rdquo
&ldquo依照她最初對他的想法，她本來會更愛他的。
&rdquo
斯特瑞塞有些迷惑不解。
&ldquo當然一個人會自問少女有什麼樣的看法。
這裡所說的是一個有這種經曆和這種地位的年輕男子。
&rdquo
&ldquo毫無疑問，這位少女認為這些難以理解，認為它們幾乎都是錯誤的。
在她看來，錯誤的都是難以理解的。
不管怎麼說，最終看來查德是正直、善良，但不易對付的。
然而她費盡心思和精力所做的準備，卻是把他當成一個情況完全相反的人。
&rdquo
斯特瑞塞思索後說道：&ldquo然而她的觀點不是将他改造好，并且能被改造好，被拯救出來嗎？&rdquo
有片刻小彼爾漢姆紋絲不動，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态度顯得頗為溫和地說：&ldquo她來得太遲了，太遲了，難以創造奇迹。
&rdquo
&ldquo是的，&rdquo他的同伴看得十分清楚，&ldquo不過，如果他最糟糕的情況是那樣的話，那麼對她來說不是仍然有利可圖嗎？&rdquo
&ldquo她并不想以那種方式&lsquo圖&rsquo利。
她不願從另一個女人那裡獲得好處&mdash&mdash她要自己創造奇迹。
那就是她太遲了而不能獲得的東西。
&rdquo
斯特瑞塞覺得所有這些都頗有道理，但似乎還有一點不夠恰當。
&ldquo我想說的是，這你知道，她給人留下這樣一個印象：在這些方面她要求甚高&mdash&mdash你稱之為難以讨好。
&rdquo
小彼爾漢姆把頭往後一仰，說道：&ldquo當然如此，她在任何方面都難以讨好！我們的瑪米們&mdash&mdash真正的、正确的瑪米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rdquo
&ldquo我明白啦，我明白啦。
&rdquo我們的朋友連聲說道。
他對他以含義豐富的推論結尾所表現出的智慧感到非常高興。
&ldquo瑪米是真正的、正确的人物之一。
&rdquo
&ldquo正是如此。
&rdquo
&ldquo那麼這樣看來，&rdquo斯特瑞塞接着說道，&ldquo可憐的、讨厭的查德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好了。
&rdquo
&ldquo啊，做得太好畢竟是他原來的打算。
然而正是她自己，而且就是她一人，使他成了這樣。
&rdquo
這話符合邏輯，但結尾不夠圓滿。
&ldquo難道他還不符合她的要求，即使他最終&hellip&hellip&rdquo
&ldquo脫離他受到的影響？&rdquo對這個問題小彼爾漢姆胸有成竹地做出了最尖銳的答複。
&ldquo他顯然已經被寵壞，無論标準是什麼，他怎麼能&lsquo符合要求&rsquo呢？&rdquo
對于這個問題斯特瑞塞隻能做出被動、快樂的反應。
&ldquo謝天謝地，你不是這樣！你還能被她拯救。
基于如此精彩、圓滿的闡釋，我現在要重提我剛才的論點：從你身上清楚地表現出她已經開始動手的迹象。
&rdquo
當他那位年輕的朋友轉過身去時，他最多隻能對自己說：這番指責暫時沒有再遭否認。
小彼爾漢姆僅僅扇動了一下他那雙柔軟的耳朵，就像淋濕了身子的小獵狗一樣，與此同時他重新返回了音樂廳。
斯特瑞塞則恢複了近幾天裡最為舒适的感覺：他可以随便相信使他時時處于奔忙之中的任何事情。
他這種有意識地時時出現的感覺在流動和起伏，他暫時耽于嘲諷，耽于幻想，又出于本能不斷地攫取觀察和思索的玫瑰，因為他感到這生長中的玫瑰的香氣越來越濃，顔色越來越鮮豔，而他可以埋鼻狂嗅，縱情享受。
最後這一種消遣被奉獻在他面前時的表現形式是他随即獲得的一種清晰的感覺&mdash&mdash他看見小彼爾漢姆與漂亮聰明的巴拉斯小姐在房間門口相遇。
巴拉斯小姐進來時，小彼爾漢姆正好出去。
她顯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他回答時轉過身來，指着剛才與他交談的人。
這位快樂而善良的女士又問了一句，然後借助于她的眼鏡（這眼鏡就像她身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