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令他吃驚的東西。
&ldquo那麼她是&lsquo從&rsquo你那兒得到他的？&rdquo
她對他一時的糊塗感到好笑。
&ldquo你想象得出我如何搏鬥！她相信她獲勝了。
我以為這是她高興的原因之一。
&rdquo
&ldquo啊，她感到高興！&rdquo斯特瑞塞略表懷疑地低聲說道。
&ldquo是呀，她以為她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她今晚得到的隻是贊美！她的衣服真漂亮。
&rdquo
&ldquo漂亮得可以穿在身上進天堂？因為真正受到贊美之後，&rdquo斯特瑞塞接着說道，&ldquo就隻有進天堂了。
對于薩拉就隻有明天了。
&rdquo
&ldquo你的意思是，她将發現明天不會像天堂一樣美好？&rdquo
&ldquo我的意思是，我覺得今晚對她來說好得令人難以置信。
她今晚風頭出盡，得意至極。
這樣的機會她不會再有了。
我當然不會給她機會，充其量也隻有查德能給她。
&rdquo他繼續說道，仿佛是為了他倆共同取樂，&ldquo他可能留了一手，但是我确信，如果他&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他本來不願承擔這麻煩事嗎？我敢說他不願。
如果我可以大膽地說，那麼我希望他再也不要承擔任何麻煩事了。
當然，&rdquo她又說道，&ldquo我現在不會假裝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問題。
&rdquo
&ldquo啊，很可能現在每個人都知道，&rdquo可憐的斯特瑞塞若有所思地承認道，&ldquo奇怪而又十分有趣的是，我竟然會有這樣一種感覺：此時這兒每一個人都知道，并且正在觀看和等待。
&rdquo
&ldquo是呀，這不實在有趣嗎？&rdquo巴拉斯小姐頗為熱情地随聲附和道。
&ldquo我們這些在巴黎的人就是這樣。
&rdquo對發生的怪事她總是感到很高興。
&ldquo真是太妙了！不過你是知道的，&rdquo她嚴肅地說道，&ldquo這都取決于你。
我不願中傷你。
我自然是指你剛才所說的我們都壓在你的頭上。
我們把你看成是這一場戲的主角，都聚在一起來看你如何表演。
&rdquo
斯特瑞塞對她注視了片刻，他的目光有點暗淡。
&ldquo我想這大概就是這位主角躲在角落裡的原因。
他害怕充當英雄，因此不敢擔任他的角色。
&rdquo
&ldquo可是我們都認為他會扮演下去。
因此，&rdquo巴拉斯小姐态度溫和地接着說，&ldquo我們對你非常感興趣。
我們覺得你一定會不負衆望。
&rdquo她見他似乎仍然沒有被激發出熱情來，于是又說，&ldquo别讓他那樣做。
&rdquo
&ldquo不讓查德走？&rdquo
&ldquo對，抓住他不放。
有了這一切，&rdquo她意指大衆的贊揚，&ldquo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我們喜歡他在這兒，他富有魅力。
&rdquo
&ldquo你們隻要願意的話，都能把問題簡化，這真是太美了。
&rdquo斯特瑞塞說道。
然而她回答道：&ldquo當你必須這樣做時，你做起來就很容易了。
&rdquo聽見這話時他眉頭一皺，仿佛聽見了預言一般，于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而當她打算離開他，把他一人留在他們這番交談所造成的清冷氣氛中時，他卻将她挽留下來，并且說道：&ldquo今晚根本沒有主角露面的絲毫痕迹。
主角躲躲閃閃、縮頭縮尾，他感到慚愧。
因此，你知道，我認為你們真正注意的是女主角。
&rdquo
巴拉斯小姐考慮了一分鐘後問道：&ldquo女主角？&rdquo
&ldquo女主角。
我一點也不像主角那樣對待她。
唉，&rdquo他歎息道，&ldquo我表演得不好。
&rdquo
她安慰他道：&ldquo你已盡力而為。
&rdquo她又猶豫了片刻，然後說，&ldquo我認為她是滿意的。
&rdquo
然而他仍然感到懊悔。
&ldquo我沒有接近她，也沒有朝她看一眼。
&rdquo
&ldquo那麼你失去的東西真多！&rdquo
他表示知道這一點。
&ldquo她比以往更絕妙嗎？&rdquo
&ldquo比以往更絕妙。
與波科克先生在一起。
&rdquo
斯特瑞塞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ldquo德·維奧内夫人與吉姆？&rdquo
&ldquo德·維奧内夫人與吉姆。
&rdquo巴拉斯小姐重複他的話。
&ldquo她與他一起幹什麼呢？&rdquo
&ldquo你必須問他！&rdquo
想到這情景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ldquo這樣做将非常有趣。
&rdquo然而他仍然感到迷惑。
&ldquo可是她一定有什麼念頭。
&rdquo
&ldquo當然她有，她有二十個念頭。
她的第一個念頭是，&rdquo巴拉斯小姐說，&ldquo盡她的職責。
她的職責就是幫助你。
&rdquo
看來好像什麼結果都沒有出現，聯系中斷了，接頭方法不明确，但突然之間好像他們就成了話題的中心内容。
斯特瑞塞嚴肅地思考着，他想：&ldquo是的，她所做的比我對她的幫助多得多！&rdquo仿佛美麗、高雅，如他所說他不願接觸的強烈而又做作的精神全都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ldquo她真有勇氣。
&rdquo
&ldquo啊，她真有勇氣！&rdquo巴拉斯小姐表示贊同。
仿佛在那一瞬間他們都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這勇氣有多大。
然而實際上整個情況都一目了然。
&ldquo她一定非常關心！&rdquo
&ldquo啊，是這樣。
她确實很關心。
可是，&rdquo巴拉斯小姐表示體諒地補充道，&ldquo好像你曾經懷疑這一點，對不對？&rdquo
斯特瑞塞似乎突然希望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ldquo當然這是問題的全部要點。
&rdquo
&ldquo是呀！&rdquo巴拉斯小姐微笑道。
&ldquo這正是一個人出來的原因，&rdquo斯特瑞塞接着說，&ldquo這正是一個人逗留這麼久的原因。
這也正是一個人回去的原因。
&rdquo他沒完沒了地說道，&ldquo這正是，這正是&mdash&mdash&rdquo
&ldquo這正是一切事情的原因！&rdquo她表示贊同，&ldquo這正是今晚上她像是隻有二十歲的原因，無論從她的外貌和表現來看，無論從你的朋友吉姆的舉動來看，這是她的另一個念頭。
目的是為了他，為了像年輕小姑娘一樣無拘無束、妩媚迷人。
&rdquo
斯特瑞塞态度冷淡地表示贊同。
&ldquo為了他？為了查德？&rdquo
&ldquo為了查德，或多或少，自然，總是為了查德。
但是今晚卻特别為了波科克先生。
&rdquo她見她的朋友仍然迷惑不解地圓瞪雙眼，于是又說道：&ldquo是的，真是一種勇敢的行為！這正是她具有的高度責任感。
&rdquo在他們眼前，這十分明顯。
&ldquo當紐瑟姆先生被他的姐姐弄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時&hellip&hellip&rdquo
斯特瑞塞接着話頭往下說道：&ldquo她奪走他姐姐的丈夫是微不足道的事嗎？當然&hellip&hellip微不足道。
所以她奪走了他。
&rdquo
&ldquo她奪走了他。
&rdquo這正是巴拉斯小姐的意思。
&ldquo這一定很有趣。
&rdquo
&ldquo啊，這一定有趣。
&rdquo
然而這卻使他們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ldquo那麼她一定很關心！&rdquo巴拉斯小姐對此的反應是發出一聲含義無窮的感歎：&ldquo啊！&rdquo可能表示對他花費這麼多時間才習慣于此有些不耐煩。
而她自己卻早已習慣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