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地點,他懇切地、預兆不祥地突然叫道:&ldquo放棄吧!&rdquo他記得如此清楚,以至感到他差一點兒就會同樣叫出聲來。
韋馬希玩得很愉快(這事實令他難堪),他當時在那兒享樂,在歐洲享樂,在他一點也不喜歡的環境的庇護下享樂。
所有這一切都将他置于一種尴尬的境地,使他無任何出路可尋&mdash&mdash至少根據莊重的舉止要求來判斷,他無任何出路可尋。
幾乎任何人(但可憐的斯特瑞塞除外)都會采取這樣的方式:不承擔任何責任,而隻是竭力進行辯解。
&ldquo我不直接去美國。
波科克先生和他的太太以及瑪米小姐打算在返回之前做一些旅行。
最近幾天我們談起如何結伴同行。
我們決定在一起會合,于下月底乘船回國。
不過我們明天就要出發去瑞士。
波科克太太想觀看風景,她還有很多地方沒有遊覽過。
&rdquo
他很有勇氣,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讓斯特瑞塞自己去找出它們之間的聯系。
&ldquo紐瑟姆太太給她女兒的電報是吩咐她立即歇手嗎?&rdquo
聽見這話後他略為莊重地回答道:&ldquo我一點也不知道紐瑟姆太太的電報。
&rdquo
他兩人眼光相遇,都注視着對方。
就在這幾秒鐘發生了一件與這短短的時間不相稱的事情。
斯特瑞塞注視着他的朋友。
不相信他的回答是真話。
而這之後發生了一件事情。
是的,韋馬希确實知道紐瑟姆太太的電報,否則他們為什麼一道在比格倫飯店吃飯呢?斯特瑞塞幾乎就意識到那餐飯是專門用來款待紐瑟姆太太的,因而覺得她一定知道此事,并且(如他想象的那樣)對其嚴加保密,視為神聖。
他依稀瞥見日常往來的電報、問題、答複、符号,并且清楚地預見到家裡那位太太如此激動起來時會招緻的花費。
同樣記憶猶新的是,他在對她的長期觀察中發現的她為獲得唱高調的某些技藝而付出的費用。
顯然她此時正在唱高調,而想象自己是一個獨立表演者的韋馬希,确實是一個過分賣力的伴唱者,正勉強提高他那優美的天然嗓音。
關于他的差事的全部情況似乎向斯特瑞塞表明,她此時贊成并且熟悉他的情況,而且至此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她給以特别的照顧。
他問道:&ldquo你不知道薩拉是否得到家裡的指示,來打探我是否也要去瑞士?&rdquo
&ldquo我不知道她的任何私事,&rdquo韋馬希盡可能果斷地說道,&ldquo雖然我相信她的行動與我最尊崇的東西完全一緻。
&rdquo這話說得相當果斷,但仍掩飾不住其虛假&mdash&mdash因為言不由衷,要傳達如此令人遺憾的内容。
斯特瑞塞愈來愈感到他知道韋馬希如此否認的一切,而他所受的小懲罰正是這樣注定他撒第二個無關緊要的小謊。
報複心最強的人能将别人置于什麼樣的尴尬境地呢?最終他從三個月前他肯定會被卡住而穿不過的通道裡擠出去了。
&ldquo波科克太太可能已做好準備回答你對她提出的任何問題。
不過,&rdquo他接着說,&ldquo不過&hellip&hellip&rdquo他結結巴巴地支吾道。
&ldquo不過什麼?不要向她提太多的問題?&rdquo
韋馬希顯得頗為寬宏大量,然而傷害已經造成,他不禁臉紅起來。
&ldquo别做任何你會感到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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