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狂熱的發自本能的沖動，投入到他的洪流之中。
因此他們的談話還未到三分鐘之久，斯特瑞塞便感到異常興奮，而這種興奮正是他在等待時就有的心情。
當他觀察他的朋友身上與此種興奮之情相關的任何細枝末節時，這股感情的洪流便充沛得四處泛濫。
這位朋友快樂之極的情形是這樣的：他&ldquo放出&rdquo興奮之情，或與此相關的任何感情，就像送走了待洗的衣物（家務中沒有比這更重要的安排了）。
簡而言之，斯特瑞塞覺得這與洗衣婦把熨平機帶回家的喜悅心情有相似之處。
當他詳細講述薩拉來訪的情形時，查德十分坦率地回答他的問題。
&ldquo我主動向她提起你，要她務必見你。
這是昨天晚上的事，總共隻有十分鐘的時間。
這是我們第一次自由交談，真正是她第一次與我打交道。
她知道我也了解她對你所說的那些話，而且知道你沒有做什麼使她為難的事。
因此我直截了當地為你說好話&mdash&mdash讓她相信你願意為她效勞。
我也向她保證為她效勞。
&rdquo這年輕人繼續說道，&ldquo我還告訴她如何與我随時聯系。
可她的困難是，她找不到她認為合适的時間。
&rdquo
&ldquo她的困難是，&rdquo斯特瑞塞答道，&ldquo她發覺她害怕你。
可是她一點也不怕我，這個薩拉。
正因為她看出我專心思考這情形時如何煩躁不安，她才感到她最好的機會就是盡量弄得我坐立不安。
我認為她很高興看到你盡量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rdquo
查德不同意這種看法。
他問道：&ldquo我親愛的朋友，我究竟做了什麼事而使薩拉害怕我呢？&rdquo
&ldquo你&lsquo好極了，好極了&rsquo，确實如我們這些可憐的人們在觀看那場戲劇時所說的那樣。
這就十分有效地使得她害怕你。
而使她更加害怕的是，她能看出你并不是有意為之&mdash&mdash我的意思是，有意使她感到害怕。
&rdquo
查德高興地回憶起他當時可能有的動機。
&ldquo我隻想表示善意和友好，表示禮貌和體貼，而且我仍然隻想這樣。
&rdquo
斯特瑞塞對他輕松愉快的說明報以微笑。
&ldquo可以肯定地說，除了由我來承擔責任之外，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這幾乎可以完全消除你們之間的個人摩擦和怨恨。
&rdquo
可是對友好這一概念的理解更趨完善的查德，卻不願意這樣！他們一直都待在陽台上。
白天的熱氣消退後，夜晚的空氣令人心曠神怡。
他們輪流背靠着欄杆，一切都與椅子、花盆、香煙和星光和諧一緻。
&ldquo在我們同意一道等待和一道做出判斷之後，那責任其實并不是你的。
我對薩拉的答複是這樣的：我們過去和現在都一道做出判斷。
&rdquo
&ldquo我不害怕承擔責任，&rdquo斯特瑞塞解釋道，&ldquo我來這兒絕不是為了讓你來替我承擔責任。
在我看來，我來這兒就好像負重的駱駝那樣屈膝跪腿，以使背部便于接近。
我以為你一直在做特殊的、個人的判斷&mdash&mdash對此我沒有打擾你。
我隻希望從你那裡最先得知你做出的結論。
我不想要求更多的東西。
我正洗耳恭聽。
&rdquo
查德擡頭仰望天空，慢慢噴出一口煙氣。
&ldquo好啦，我已經明白了。
&rdquo
斯特瑞塞等了一會兒才說：&ldquo我一點也沒有幹擾你。
可以說自從頭一兩個小時我勸你耐心以來，我幾乎沒有對你講過一句話。
&rdquo
&ldquo啊，你對我真是太好了！&rdquo
&ldquo那麼我們兩人都很好&mdash&mdash我們的行動光明正大。
我們給他們的條件最為寬大。
&rdquo
&ldquo啊，&rdquo查德說道，&ldquo真是再好不過的條件了！由她們決定吧，由她們決定吧。
&rdquo他兩眼仍然盯着星星，一邊吸煙，一邊似乎要對此做出結論。
他可能一直靜靜地在用占星術給她們算命。
與此同時斯特瑞塞感到疑惑，不知道由她們決定什麼，于是查德最終把答案告訴了他：&ldquo由她們決定幹擾我還是不幹擾我。
在她們真正了解我的情況下，由她們自行決定，是否讓我繼續照我的樣子生活。
&rdquo
斯特瑞塞完全明白而且贊成這個看法。
他知道他的同伴采用的第三人稱代詞複數&ldquo她們&rdquo，指的是紐瑟姆太太和她的女兒，意思一點也不含糊。
顯然這個代詞不是指瑪米和吉姆。
這更使斯特瑞塞感到查德有他自己的見解。
&ldquo可是她們已經做出了與此相反的決定，不讓你照你的樣子生活。
&rdquo
查德像剛才那樣接着說道：&ldquo她們絕不會同意。
&rdquo
斯特瑞塞也一邊思索一邊吸煙。
他們位于高處，仿佛是站在道德評價的高位上，從那裡可以俯視過去。
&ldquo你知道，從來不曾有任何微小的機會使她們同意。
&rdquo
&ldquo當然沒有任何真正的機會。
不過如果她們願意考慮有&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她們絕不願意。
&rdquo斯特瑞塞已經得出了結論，&ldquo她們出來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
她們不是想親眼看一看你在幹什麼，而是想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