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面前是什麼樣子。
&rdquo這是一個需要滿足的巨大要求,但是如果她沒有滿足這要求,那麼她做了些什麼呢?他們共度的時光怎麼會如此平穩、和緩而又迅速地消逝,而且溶解和化為快樂悠閑的幻覺呢?另一方面,他能認識到,在他先前受限制的情況下,他警防那種失去信賴的可能性,并非毫無道理。
在這個漫遊之日的其餘時間裡,他确實是繼續待在那幅圖畫裡(在他看來這就是他的情形)。
因此,将近6點時,這漫遊的魅力繼續作用于他,而且變得空前的強烈。
此時,他發覺自己在這個最大的村子裡的一家小旅館門前,正與一個頭戴白帽、身材粗壯、嗓音低沉的婦女友好地交談。
這村莊給他留下的印象是:一片白色和藍色,蜿蜒曲折,有着銅綠色的背景,還有一條河流從它前面或背後流過&mdash&mdash分不清何方是前,何方是後,尤其是在小旅館花園的盡頭處。
在這之前他還有其他有趣的活動。
抛掉睡意後他沿着同一高度向前走。
他對另一個古老的小教堂贊不絕口,甚至妄想據為己有。
這教堂有着陡峭的尖頂,它外面是暗灰藍色,裡面由石灰水塗得雪白,到處是紙花。
他迷了路,後來又找到路。
他和一些鄉下人交談,覺得他們比他所預料的世故一些。
他一下子就變得口齒伶俐起來,毫無畏懼地講起法語。
下午晚些時候,在最遠但不是最大的那個村莊裡的一家咖啡館裡,他喝了一杯味道很淡的黑啤酒。
這啤酒顔色灰白,具有地道的巴黎風味。
同時他卻一次也沒有越過那個長方形的鍍金畫框。
而畫框已經随人所喜為他盡量擴大,但那正是他的運氣。
最後他又回到了山谷中來,轉身朝他原來出發的地點走去,以接近車站和火車。
就這樣他最終走到白馬旅店的老闆娘面前。
她接待了他。
她粗爽、敏捷,有如木屐咔嗒咔嗒地從石闆路上走過。
他同意吃燒烤小牛肉片,喝尾根湯,然後乘車而去。
他已經走了很多裡路,卻不知道自己已經疲倦。
不過他仍然知道他很快樂。
雖然他整天一人獨行,但他從來不曾獲得像在他這一出戲中與别人交談那樣深刻的印象。
他這一出戲可以看成是結束了,因為它的結局差不多到了,但是由于他的回憶給了它更充分的機會,它又栩栩如生地展現在他面前。
奇怪的是,他最終隻好走出這出戲,才能感到它仍在上演。
因為這就是一整天裡這幅圖景的魅力的源泉&mdash&mdash從本質上來看,它比任何東西都像是一場戲,一個舞台,這出戲的氣氛就在于垂柳的沙沙聲和天空的色調。
這出戲和戲中人物,在他至此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為他占據了他的全部空間,這似乎令人高興,因為他們在如此的環境下,抱着這種一切都不可避免的态度主動上場。
仿佛這些環境不僅使他們不可避免地出場,而且更使他們近乎自然并且十分得體,以至人們更容易并且更樂于容忍他們。
這些環境如此明顯地不同于烏勒特的環境,在他看來,當他與白馬旅店的女老闆安排一個愉快的高潮時,在這旅店的小院子裡這些環境就表現出顯著的差别。
這些環境十分單調、簡陋,但是它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