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似乎又覺得隻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以表示又驚又喜的方式來解決他們共同遇到的問題。
于是他大張聲勢,激動地揮舞帽子和手杖,并且高聲叫喊&mdash&mdash這場表演在引起反響後使他感到如釋重負。
小船在中流行走得快一些,這似乎很自然,與此同時查德半起半坐地轉過身來,而他的好朋友起先有一點茫然和驚奇,然後開始高興地揮動她的陽傘。
查德又開始劃槳,小船調過頭來,空中充滿了驚訝和歡樂。
與此同時,如斯特瑞塞繼續想象的那樣,寬慰之感取代了可能出現的無禮行為。
我們的朋友走到水邊,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畢竟避免了無禮的行為&mdash&mdash這無禮的行為就是他們竟然&ldquo傷害&rdquo他的感情,以為他不會知道。
他等待着他們,但他意識到他的面部表情難以掩飾心裡的想法:倘若他也采取同樣的态度,那麼他們會繼續劃下去,不見不聞,不去吃晚飯,使他們的女主人感到失望。
他們抵達碼頭後,他幫助他們登上岸。
由于這奇迹般的意外相逢,其他一切都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雙方最終都把這看成是奇異的巧合。
整個情形變得富有靈活性,完全取決于如何對當時的情況做出解釋。
除了奇異之外,這情形為何這樣緊張?在當時提出這個問題自然不大切合實際。
事實上,這個問題隻好在後來由斯特瑞塞自己暗自解答。
後來他私下認識到,當時主要是他做出解釋&mdash&mdash因為比較而言由他來解釋幾乎不會有什麼困難。
同時無論如何他也會有這樣一種擔心:也許他們暗自認為這種巧合是他預先設計好的,如此費盡心機使其看起來好像是偶然發生的事情。
他們這樣怪罪他的可能性一點兒也經不起推敲。
然而不管怎樣安排,這整個事件卻是顯然令人難堪的事,他不得不開口解釋他為何在那裡。
否認意圖是幼稚的,正如他出現在那裡一樣不恰當。
雙方擺脫困境最驚險之處在于,他在這件事情上幸好沒有任何一點兒回避。
就表面的東西和印象而言,這一類東西都不成問題。
表面的東西和印象都是用以表明他們共同的可笑的好運,這情形的不大可能,這美妙的機緣:他們在離開時預訂了飯菜,他自己沒有吃飯,而且他們的計劃、時間、回去的火車都完全一緻,便于他們一道返回巴黎。
而最美妙可喜的事(它引起德·維奧内夫人發出極其快樂的感歎:&ldquo真是太巧了!&rdquo)便是,當他們在餐桌邊坐下來之後,他們的女主人告訴斯特瑞塞,送他去火車站的馬車已經準備好。
這也解決了他的朋友們的問題:這馬車也可以為他們提供服務,這真是太幸運了!而最令人高興的事則是,他能确定趕哪一趟火車回巴黎。
聽德·維奧内夫人講,他們對火車班次(有些異常)不大清楚,這問題尚待解決。
但是斯特瑞塞後來回憶起,查德當時卻立即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