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他說道。
&ldquo嗯,她一點變化都沒有。
已經三個月了。
&rdquo
貝利用指節擦擦母馬平直的前額,她高興得發出呼噜呼噜的聲音。
&ldquo我說你會等得不耐煩的。
再等五個月你才能看到一點眉目,至少要等八個月她才會生駒子,那大約要到明年一月份了。
&rdquo
喬迪長歎了一口氣。
&ldquo要等好長時間呵,是不是?&rdquo
&ldquo還要等兩年的樣子,你才騎得上馬。
&rdquo
喬迪失望地喊道:&ldquo那時候我是大人了。
&rdquo
&ldquo對,你是老頭兒了。
&rdquo貝利說。
&ldquo你說生下來的駒子是什麼顔色?&rdquo
&ldquo這個,說不準。
種馬黑色,母馬栗色。
駒子可能是黑色或者栗色,也可能是灰的、花的,說不準。
有時候黑顔色的母馬會生下一匹白駒子來。
&rdquo
&ldquo那我希望是黑的,而且是雄的。
&rdquo
&ldquo如果生下雄馬,我們得閹割。
你父親不會叫你去養一匹種馬。
&rdquo
&ldquo說不定他會同意我的,&rdquo喬迪說,&ldquo我可以訓練他,叫他别使壞。
&rdquo
貝利噘起嘴唇,本來在嘴角裡的那根小草噘到中央來了。
&ldquo種馬你是信不得的,&rdquo他指責說,&ldquo他們老喜歡幹架,惹麻煩。
有時候他們不樂意了,就不幹活。
他們弄得母馬心神不定,還欺侮閹割過的馬。
你父親不會讓你養種馬的。
&rdquo
納莉走開了,一邊啃着快曬幹了的青草。
喬迪從一支麥梗裡取出麥粒來,抛到空中,于是一粒粒輕軟、尖頭的種子像飛镖似的飛了出去。
&ldquo貝利,你說馬是怎麼生的,是不是跟母牛生小牛似的?&rdquo
&ldquo差不離。
馬比牛嬌一點。
有時候你得過去幫忙。
還有的時候,要是出了問題,你得&hellip&hellip&rdquo他不往下說了。
&ldquo得怎麼,貝利?&rdquo
&ldquo得把駒子切碎了拿出來,否則母馬就死了。
&rdquo
&ldquo這回不會那樣吧,會不會,貝利?&rdquo
&ldquo這回,不會。
納莉生過,生得不錯。
&rdquo
&ldquo我能在場嗎,貝利?你準會叫我的嗎?這是我的馬駒。
&rdquo
&ldquo我保證叫你。
當然會叫你。
&rdquo
&ldquo你告訴我馬怎麼生的。
&rdquo
&ldquo好吧,你見過生小牛。
生小馬也差不離。
母馬哼哼叫,伸着身子。
如果生得順利,那麼頭和前腿先出來,前腿出來的時候踢一個洞,像小牛生出來的時候一樣。
這時馬駒就開始呼吸了。
有人在場好些,因為,萬一腳的位置不正,駒子從胎胞裡出不來,它就會憋死。
&rdquo
喬迪拿一捆青草抽自己的腿。
&ldquo那麼,我們要在場的了,對不對?&rdquo
&ldquo啊,我們會去的,沒問題。
&rdquo
他們轉身,慢慢走下山來,到牲口棚去。
有一件事在喬迪心裡憋得難受,非說不可,雖然他并不願意說。
&ldquo貝利,&rdquo他可憐巴巴地開了個頭,&ldquo貝利,你不會叫馬駒出問題吧,對嗎?&rdquo
貝利知道他在想小紅馬加畢侖,想它是怎麼長腺疫死的。
貝利知道自己過去沒有犯過差錯,現在卻有失誤的時候。
他想起這一點,對自己的把握就不像從前那麼大了。
&ldquo我不知道,&rdquo貝利粗暴地說,&ldquo什麼事情都會發生,但不是我的錯。
我不是萬事通。
&rdquo他失去了威望,心裡難受。
他自卑地說道:&ldquo我知道的事情,會盡力而為,但是我不能打包票。
納莉是一匹好馬,從前生過很好的馬駒。
這次也應該如此。
&rdquo他離開喬迪,走進牲口棚旁邊的馬具房,他的感情受到了傷害。
喬迪經常散步到房後的一排樹叢那邊去。
一條生鏽的鐵管子裡流出涓細的泉水,流進一隻綠色的舊木桶裡。
水溢出來,滲進地面,那些地方總是長出一片青草。
哪怕在夏天,山上曬得幹黃幹黃的,那一小片地方還是綠色的。
水一年到頭輕輕地流進桶裡。
這個去處已經成了喬迪的中心點。
當他受到懲罰的時候,清涼的綠草和唱歌似的水聲能給他慰藉。
他不痛快的時候,一走到這一溜樹叢的地方,那股難受勁兒就會消失。
他往草地上一坐,聽那潺潺的泉水聲,那不愉快的一天在他心裡留下的障礙就全都消除了。
另一方面,簡易房邊上那棵黑黝黝的柏樹引起他的反感,這與水桶使他愉快恰好相反;因為,所有的豬或遲或早都得被拉到這棵樹上宰殺。
殺豬的時候,豬又叫又流血,雖然好玩,但是喬迪的心跳得厲害,非常難受。
豬殺好之後,放到三腳架的大鐵鍋裡燙洗,皮刮得白白淨淨的。
這時,喬迪非得上水桶那邊去,坐在草地上,叫心裡平靜下來。
水桶和黑柏樹是水火不容的仇敵。
貝利生氣走掉之後,喬迪朝家裡走去。
他邊走邊想納莉,想小駒子。
突然他發現自己來到了柏樹底下,正好是那根吊豬的橫木下面。
他把自己幹草似的頭發從前額掠開,快快往前走。
他好像感到在殺豬的地方想駒子是一件倒黴的事情,尤其是聽了貝利那番話之後。
為了抵消這件壞事的後果,他匆匆走過牧場的房子,穿過養雞的院子、菜地,終于來到樹叢跟前。
他坐在綠草地上,淙淙的流水在他的耳邊顫動。
下面是牧場的房子,他望着對面圓圓的山丘,山上長着谷子,一片黃色,很是富饒。
他看得見納莉在山坡上吃草。
水桶這個地方像平常一樣,消除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
喬迪看到一匹長腿的黑馬駒挨在納莉的兩側要奶吃。
接着,他看見自己在訓練一匹大馬駒套籠頭。
才過了一會兒,駒子長成一匹駿馬,寬闊的胸膛,拱着高高的頸子,像海馬的頭頸似的,尾巴跟黑色火焰一樣,卷卷的,發出嗖嗖的聲音。
人人都怕這匹馬,唯獨喬迪不怕。
校園裡,男孩們要求騎一騎,喬迪笑笑表示同意。
但是他們剛上去,這個黑色的惡魔就一拱背,把他們摔了下來。
好,就給它取這個名字:&ldquo黑魔鬼&rdquo!有一陣子,叮叮咚咚的流水、草地和陽光回來了,接着&hellip&hellip
有天晚上,牧場裡的人們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隻聽得一陣馬蹄聲。
他們說:&ldquo這是喬迪,騎着&lsquo黑魔鬼&rsquo呢。
他又在幫警長幹事了。
&rdquo接着&hellip&hellip
薩利納斯牧人的比賽場上,金黃的塵土飛揚着。
播音員宣布套索比賽開始。
喬迪騎着黑馬一來到起跑點,其他運動員都縮了回去,打一開頭就放棄比賽,因為誰都明白喬迪和&ldquo黑魔鬼&rdquo套、摔、勒緊一頭小牛,比兩個人兩匹馬合着幹還要快得多。
喬迪不再是一個男孩子,&ldquo黑魔鬼&rdquo不再是一匹馬了,他們兩個合起來是一個威風凜凜的英雄。
接着&hellip&hellip
總統寫信來,請他們幫忙去抓華盛頓的一名強盜。
喬迪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