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隊伍的資格。
我們處在認識和操縱物質世界某些危險因素的長河中,目前的普遍恐懼産生于這一長河的先頭浪潮。
确實,其他層次的理解力尚未追上這一偉大步伐,但沒有理由猜測它們不能或不會迎頭趕上。
事實上,對此作出肯定的回答,正是作家的責任。
人類經曆了漫長的光榮曆史,堅定地抵禦自然的敵人,有時幾乎面對不可逆轉的失敗和滅絕。
在我們有可能取得最偉大勝利的前夕,如果放棄陣地,那是怯懦和愚蠢的行為。
可以理解,我一直在讀阿爾弗雷德·諾貝爾的傳記,書上說他是個孤寂的、富有思想的人。
他成功地釋放了炸藥的能量。
這些能量可以造福,可以作惡,但它們不會選擇,不受良心或判斷力支配。
諾貝爾看到他的發明被人濫用,造成殘酷、血腥的後果。
他甚至可能預見到他的研究的最終結果通向極端的暴力,通向徹底的毀滅。
有些人說他變得玩世不恭,但我不相信。
我認為他竭力想發明一種控制物,一種安全閥。
我認為他最終在人的頭腦和人的精神中找到了它。
在我看來,他的想法清晰地展示在這些獎金的類目中。
它們用于不斷拓展對人類及其世界的認識,用于理解和交流,而這正是文學的功能。
它們還用于展示高于其他一切的和平的能力。
在他死後不足半個世紀中,自然之門已被打開,選擇的重負可怕地落到我們肩上。
我們已經奪取了許多曾經歸于上帝的權力。
滿懷恐懼,毫無準備,我們已經僭取了全世界所有生物的生殺大權。
危險、光榮和選擇最終取決于人。
人是否能達到完美,考驗就在眼前。
已經取得上帝般的權力,我們隻能從自身中尋找以往向神祈求的責任和智慧。
人本身成了我們最大的危險和唯一的希望。
因此,在今天,使徒聖約翰的話完全可以譯成這樣:最終是言詞,言詞是人,言詞與人同在。
(黃寶生 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