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世界其他地方是從英國訂購此書的,所以大多數外文版,當然包括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加泰羅尼亞文、俄文、希伯來文、羅馬尼亞文、德文版,都擁有原來的二十一章。
斯但利·庫勃裡克拍電影的時候,盡管是在英國拍的,卻取法美國版本;對于其他國家的觀衆來說,似乎故事提前結束了。
觀衆倒沒有嚷嚷着要求退票,隻是納悶庫勃裡克為什麼把大團圓排除在電影之外,人們便給我寫信,我的後半生确實有大量時間在複印關于創作意圖和意圖落空的聲明,而庫勃裡克和紐約出版商卻在恬不知恥地享受肆意歪曲帶來的回報。
當然,人生不如意啊。
第二十一章裡發生了什麼呢?讀者現在有機會一睹真面目了。
簡單說,我的惡棍小主人公長大了,遂厭倦了暴力,承認人的能量用于創造勝過用于破壞。
無謂的暴力是青春的特權,因為青少年能量充沛,卻沒有從事建設性活動的才能。
其精力必須通過砸電話亭、撬火車鐵軌、偷竊并破壞汽車來發洩,當然,摧毀人命是更令人滿意的活動啦。
然而,總有一天,暴力要被看做年少氣盛的産物,令人生厭,是愚昧先知者的急智。
小說中的小流氓幡然醒悟,人生應該有所為……結婚生子、使世界這甜橙在上帝的手中轉動,甚至有所建樹……比如說作曲。
畢竟,莫紮特和門德爾松在十幾歲的納查奇,即青少年時代就創作了不朽的樂曲,而我的所有人物卻在沖殺和抽送中取樂。
這位長大的青年頗為羞愧地回頃着自己肆意破壞的過去,他需要有迥然不同的未來。
第二十章裡面并沒有暗示這種意圖變化。
孩子的心理狀況被硬性調整,接着再作恢複調整,他還愉快地預見到自由暴力意志的恢複,“我真的痊愈了,”他說,美國的版本就這樣收尾了。
電影也是這樣結束的。
第二十一章使全書産生了真正虛構小說的品質,小說是建立在人生變遷的原則之上的藝術。
除非能夠表明主角或人物有道德改造、智慧增長的可能性,創作小說其實是意義不大的。
連垃圾暢銷書都能說明人們在變。
如果小說不能表明變化,隻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