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結親”。
這種忠實不用說正與康子閨房裡的不忠實形成對照。
本來,悠一是作為忠實于自己的形象出現在那個社會裡的。
可另一方面,他的軟弱和俊輔奇怪的意志強化了悠一對自己的不忠實。
俊輔把這個稱為美所牽引的藝術的的宿命。
悠一那張臉,讓外國人看見,十有八九要動心的。
悠一讨厭外國人,于是他一概拒絕。
一個外國人發作起來,打碎了“魯頓”二樓窗上的一塊玻璃,一個人陷人了憂郁症,無緣無故地把與他同居的少年手腕扭傷。
把賺外國人錢視為目的的家夥們,在
這一點上,對悠一很尊敬。
他們對不侵犯自己生活的光着腳跑過來的人,抱着一種被虐待的敬意和親密的感情。
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對自己生活食糧沒有一天不夢想着複仇。
話說回來,悠一體貼人的性格,使他努力在回絕别人時不讓對方感到沒趣。
每當悠一看到這希望得到他的可憐存在時,連他自己都會覺得那眼光和看着可憐的妻子時的眼光是一樣的。
憐憫和同情的動機,允許對人混雜着輕蔑感的獻身,在這獻身之中,會緩緩滋生出一種無憂無慮賣弄風情的感覺。
訪問孤兒院老婦人母性的體貼中,似乎也能讓人看到老年無所用心的賣弄風情的姿态……一輛高級車,穿過熙熙攘攝的大街,來到“魯頓”前停下。
另一輛跟着它停下。
“奧亞西斯”的阿君,轉了一圈他得意的“皮爾艾特”,對進來的三個外國人,抛去他拿手的招人愛的眼風。
去“賈基”聚會的,包括外國人在内,以悠一為中心共有十個人。
三個外國人看到悠一,眼睛裡微微露出期待和焦慮的神色。
今晚,在“賈基”家,誰和他能一起上床呢?
十人分乘了兩輛車。
“盧蒂”從車窗裡遞進禮物,囑咐帶給“賈基”。
那是用格樹葉裝飾的一缸香擯酒。
到大礬有兩小時不到的行程。
車子一前一後,走完了京濱第
二國道。
然後在舊東海道的高速公·路上飛馳。
少年們在車内喧鬧着,一個機靈的少年抱着個空旅行包,準備放回家時肯定能弄到的錢。
悠一沒有坐在外國人旁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金發青年,貪婪地盯着反光鏡。
那裡面反射出悠一的面孔。
一片璀璨的星空。
青磁色冬夜的天空裡,凍凝住的無數雪片般的星星眨着眼睛。
車内開了暖氣很暖和。
悠一從旁邊那位曾和他有一次關系的羅索少年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