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副駕駛席上那金發男人的事:那家夥剛來日本時,也不知從哪聽來的,快樂絕頂時,老是
叫:“天國、天國”,對手聽了都哈哈大笑。
這個不怎麼樣的小故事,惹得悠一前仰後台地笑起來。
恰好這時他的眼睛和那反光鏡裡的眼睛碰在一起,那人擠眉弄眼,把薄薄的嘴唇湊上鏡面接吻。
悠一吃了一驚。
鏡面上模模糊糊出現了個唇印,桃紅色的。
車到時已經是晚上9點了。
車調頭的時候,可以看到已經有三輛高級轎車停着了。
跑來跑去的人影在傳出音樂聲的窗子上晃動。
風吹過來很冷,下來的少年們,剛剃過頭,趕忙把頭縮進藍色的領子裡。
“賈基”到大門口來迎接新客人。
客人抱着悠一送給他的冬天薔薇花束,花束貼着他的臉,他伸出戴着大貓眼鑽石戒指的手,相當帥氣地和外國人握手。
他醉得很厲害了。
于是大家連白天在家裡賣鹹菜的少年在内也一起說起“洋徑濱”英語,“聖誕快樂。
”于是少年們都仿佛置身于外國一樣,此道中不少少年,伴着“情人”出過國。
報紙上也曾刊出過大标題的美談“跨國界的俠義心——家用留學生”。
可見其事之一斑。
連着大門的大客廳,除了中間聖誕樹上點着蠟燭燈以外,沒有其他燈光。
舞曲從挂在樹上的擴音器裡傳出。
大客廳裡先到的二十個客人合着曲子跳着舞。
實際上,這一晚,在伯利垣,無垢的嬰兒從原無罪的母胎裡降生了。
這裡舞着的男人們;像“義士”約瑟夫那樣,慶祝着“降誕祭”。
也就是對今夜降生的嬰兒,他們慶賀自己不負法律責任。
男人們跳着舞,這不尋常的玩笑,讓跳着舞的人們臉上浮起微笑:他們自己不是被什麼強迫着跳着,而是因單純的玩笑驅使這樣跳着。
那微笑是反抗意味的微笑。
他們跳着笑着,抹殺魂靈般地笑着。
街上舞廳裡,相好的男女們舞着,他們的舞姿裡,能見到流露出沖動的自由;男人與56人拽着胳膊跳舞的姿勢,總讓人感到被沖動強迫的灰暗的束縛。
為什麼男人們非得出于無奈做出互相愛慕的樣子呢?因為這種愛,如果不趕快向沖動添加些宿命的灰暗意味,那麼愛就不能成立……舞曲變成快節奏的倫巴。
他們跳得快起來,淫蕩起來。
為了做出自己簡直就像讓音樂強迫着的樣子,有兩個人嘴對着嘴,拼命旋轉直到倒下。
先來的阿英,讓一個肥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