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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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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能給快樂取個名字,他老是孩子氣地空想:自己要是也像世間普通青年那樣和女孩子鬼混的話,說不定會一字不漏說給妻子聽的呢。

     “有什麼不知道的東西,折磨着他吧。

    ”她想,“莫非是想幹革命之類的事嗎?假如他真地背着我已經受上什麼的話。

    那他臉上不該老漂浮着帶昂然氣氛的憂郁吧。

    阿悠一定是什麼都愛不了。

    作為妻子,這是本能告訴我的。

    ” 康子的想法對了一半。

    悠一不會愛上少年們。

     大家熱熱鬧鬧地在大客廳裡說話;鎬木夫婦好得過分,讓悠一夫婦也不知不覺受到了影響,簡直就像生活裡一點陰影也沒有的夫婦一樣。

    悠一和康子開開心心地談笑風生。

     悠一搞錯了,把康子喝過的綠茶拿過來喝了一口。

    大家講話正講得來勁,誰都像沒注意到這個差錯。

    事實上悠一自己也是沒注意到才喝了一口的。

    隻有康于一個人看到了,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腿,不做聲地朝桌上他自己的茶杯指了指,笑了。

    悠一這下才注意到,憨憨地抓抓頭。

     這無言的一幕,沒能逃過鎬木夫人的眼睛。

    夫人今天的開朗,是因為讓悠一做丈夫的秘書,這令人高興的期待實現了,這些天來,她一直對丈夫表示感謝;合她心意的計劃實現了,她乘興對丈夫表現些柔順來。

    悠一成了秘書的話,夫人能夠多麼頻繁地見到他了呀。

    丈夫接受這個提案肯定有什麼盤算,這一點,她可是一點也不知道。

     夫人看到眼前悠一和康子這樣和和睦睦的樣子,連别人眼裡很難看到的小動作她都看到了,這令她想到了自己戀情裡絕望的因素。

    兩人都年輕,兩人都美,且不說悠一和恭子那問題,單是看這對和睦相處的年輕夫婦,悠一就足以讓人想像成運動員了。

    這樣看來,比起恭子,自己更缺乏被愛的資格。

    她到底沒有正視自己位置的勇氣。

     讓人看到她和丈夫過分的親密,其實夫人還另有一番用意。

    夫人想引起悠一的嫉妒。

    這個想法裡有很多空想的成份,和恭子尴尬地在一起,讓她着實苦惱過,作為報複,她本來可以在什麼地方帶個年輕男子給悠一看看的,夫人的戀情讓她過于害怕傷害悠一的自尊心。

     夫人看見丈夫的肩上有根白線頭,就順手拿掉了。

    信孝回過頭來,問了一聲:“什麼?”他知道原來是那線頭,心裡暗暗一驚。

    妻子原來可不是做這種事的女人。

     信孝創辦了“東洋海産”公司,就是那個用海蛇皮做口袋的公司。

    公司裡,他讓管家充當他的秘書。

    這個貴重寶貝的老人直到現在都不叫信孝會長,隻稱他先生;兩個月前,他得腦攫血去世了。

    信孝想尋找個繼任的。

    一天,妻子若無其事地提到了悠一的名字,信孝也随便答了一句2“就是用業餘時間也能完事的空閑差事,讓他幹也沒什麼。

    ”妻子試探丈夫口氣,故作鎮靜的眼色,讓信孝看出她對這事的關心。

     沒想到,這個幌子一個月後竟成了信孝巧妙僞裝自己打算的幌子。

    新年伊始,他自己想到要用悠一當秘書,表面上看是讓妻子牽着走似的;她用為公司着想的口氣,不厭其煩地在旁邊誇獎悠一的理财本事。

     “那青年看來幹那個挺在行的。

    ”信孝說,“以前介紹的大友銀行的桑原君聽說是悠一學校裡高年級的同學呀。

    東洋海産從桑原君手裡借貸款,關系挺好。

    他也大大誇獎悠一君呢;說什麼,繁瑣的财産管理,那種年紀一個人做,可真了不起。

    ” “這樣,當個秘書不正合适嗎?”夫人說。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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