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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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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什麼不顧上南家給她們賠個不是。

    兩人一起去說怎麼樣啊.” 信孝忘記了他多年來像蝴蝶般飛來飛去拈花惹草的習性,自從“賈基”聚會以來,他簡直覺得失去悠一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悠一在那以後,又有兩次答應他的請求,可沒有一點愛上信孝的意思。

    信孝單相思越來越強烈。

    悠一讨厭在外過夜,兩人又都害怕有人瞧見,于是去了郊外的旅館。

    信孝是個講排場的人,幾乎讓悠一吃驚。

    為了迎接悠一,他自己一個人定兩晚的房間正巧有“公事”,悠一來訪,深夜才回家;然後,他一個人什麼事也沒有地住一夜。

    悠一回家後,這位中年貴族反而讓無依無靠的情緒攝住。

    他穿着睡衣,在狹小的室内轉圈子,最後倒在地毯上打滾,小聲地發狂似的千遍萬遍叫着悠一的名字。

    他喝着悠一喝剩下的葡萄酒,往悠一抽剩下的煙頭上點火。

    所以,有時悠一剛咬了一口點心,信孝就求他把那有牙印的一半留下來放在碟子裡。

    …鎬木信孝請求說,那份差事不過是想讓悠一多一點社會經驗;悠一母親也想考慮對兒子近來放蕩的生活來一些認真的救助。

    可他畢竟還是學生的身份。

    還有畢業後就職單位已經确定的情況。

     “有濑川嶽父百貨公司的事嘛。

    ”母親盯着悠一看,其實是說給信孝聽的,“濑川嶽父希望你好好念書的吧。

    要答應這份差事t)先得和嶽父大人商量一下才是。

    ” 他回望了母親一眼,那雙随年齡衰老下去的眼睛。

    這老人對未來還充滿信心呢!也許明天腳一蹬就去了的老人。

    ……對未來不抱信心的反而是青年,悠一想,老人大概憑倩性相信未來,而青年呢,年齡上正好缺乏惰性。

     悠一揚起美麗的眉毛,用力地但還是十分孩子氣地抗議道: “夠了。

    我可不是招女婿呀。

    ” 聽了這話,康子把眼睛移向悠一的側臉。

    悠一對康子冷淡,是不是想故意傷她的自尊心呢?康子想。

    輪到她非開口不行的時候了。

     “我父親常在我面前說,讓你按自己喜歡的去做。

    ” 于是,悠一說了早已和信孝商量好的承諾:在不影響學習的前提下,稍微幫忙做些事;母親又請求信孝好好管教。

    這委托過分客氣了,聽上去總有些不順耳。

    信孝的話,—.一定會對心愛的浪蕩兒子進行出色教育的吧。

     事情大緻确定下來了,鎬木信孝請大家一起去吃飯。

    母親不想去,拗不過鎬木盛情相邀,說是有車接送的,于是母親也動了心,做起外出準備來。

    傍晚,雪又紛紛揚揚地下起來,她往法蘭絨腰帶裡塞進個懷爐保護腎髒。

    ’ 五個人乘着鋪木倉租的汽車來到銀座,去了銀座西八丁目的萊館。

    吃完飯,信孝又邀大家去跳舞,連悠一的母親也說着“去看可怕東西昭”;沒有拒絕去舞廳。

    她曾經想去看看脫衣舞的,可今晚那舞廳的餘興節目,那些表演卻讓她看不下去。

     悠一的母親謹慎地誇獎舞手露着光身子的服裝。

    “真漂亮,真的很合适。

    那斜裡插入的藍色實在是好哇。

    ” 悠一全身久久地感到了平庸的自由,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覺得自己忘了俊輔的存在。

    他心裡決定,這回秘書的事,還有與信孝的關系一切都不能傳到俊輔的耳朵裡去。

    這小小的決心讓悠一松快起來,連正和他跳舞的鎬木夫人也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麼讓你那麼愉快叼?”年輕人聲音裡含着媚态,一本正經地盯着女人看:“你不知道嗎?” 那一瞬間,讓鎬木夫人感到氣絕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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