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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知所措的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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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他們留神不和對方交流呆滞的目光,死抱住十年如一日的話題,除此以外沒别的可于。

    什麼美國電影裡男演員的小道啦,風光一時的同類的趣聞啦,自己和“情人”的故事啦,白天更放肆的猴亵笑話等等,都是他們的話題。

     悠一不想呆在這兒。

    可什麼地方也不想去。

    我們的人生時常朝着,“稍微好一點”的方向,不斷掉轉着船頭;但是在這一刹那的滿足裡,因“稍微好一點”而混雜進一種興奮.,把污辱給自己真心卻達不到的熾烈希望的那種興奮。

    所以也可以說,剛才悠一是特地要上這兒來,才甩掉信孝的。

     回家的話,康子那小綿羊的眼光會一直盯着他吧。

    “我愛你,愛你”,就記得住這一個眼神。

    她的妊娠反應到1月底就停止了。

    隻有Rx房的敏銳痛感還讓她小心冀翼的。

    這易痛的敏感的紫色觸角,讓康子想起與外界保持聯系的昆蟲觸角。

    這Rx房的敏銳疼痛也許能嗅出四面八方的動靜吧,悠一對此抱着神秘的恐懼。

     最近,康子快步跑下樓時,那輕輕的震動傳到Rx房上,感到一種鈍痛的沉澱。

    貼身襯衣摩擦着也疼。

    一天晚上,悠一想抱抱她,她說了聲癰把他推開了。

    這意想不到的拒絕,實在是令康子自己也感到意外,這隻能說是本能慫恿她的微妙的複仇。

     悠一怕康子的心情,會漸漸變成複雜的,所謂似是而非的情緒。

    把妻子當個女人來看的話,無疑她要比鋪木夫人、比恭子要年輕得多,且具有招人喜歡的力量。

    客觀想一想的話,悠一的婚外戀是不合理的。

    有時他看到康子太有自信而感到有些不安,就故意用笨拙的辦法,暗示自己和其他女人有來往;誰知康于嘴邊露出一絲成人化的微笑,仿佛在說“可笑”,看着她那鎮定自若的神情,悠一的自尊心大受傷害。

    悠一不喜歡女人的事,難道康子 不是比誰都更清楚嗎?這恐懼的自卑感,在這種時候,不會不來威吓悠一。

    于是他以不可思議的殘酷,建立了為自己開脫的理論。

    假如康子面對丈夫根本就不喜歡女人這一事實,那麼她會感到從一開始她就受了騙,也就沒救了。

    可是,假如隻是個不喜歡妻子的丈夫,那麼,這時候,社會上許多現在沒被愛着的事實,反而會讓妻子覺得那是過去被愛過的證據。

    所以要緊的是讓康子知道,自己隻是不愛康子。

    這反倒是給康子的愛。

    為了這緣故,悠一現 在有必要少許放蕩些,更應該堂堂正正,毫不畏縮地不同妻子同房…… 這樣無疑說明悠一愛過康子。

    他旁邊的年輕妻子,多數是比丈夫晚睡着,難得康子累了先發出鼾聲,悠一則可以放心地望着那張漂亮的唾臉。

    隻有這時,他心裡才會深深體味到一種欣喜,自己擁有這個美的東西;他會胡思亂想:不想有一點傷痕的完美擁有,這個世界是不允許的。

     ……“在想什麼呀,阿悠。

    ” 客人之一的青年問,這作伴的三人都和悠一有關系“大概又是昨晚做愛的事羅。

    ” 老人從旁插進嘴來,又朝拉門那邊轉過眼:“真慢呐,我的情哥。

    都不是急匆匆或讓人催着于都不是急匆匆或讓人催着于事的年紀 大家笑起來,悠一忽然明白了。

    這六十好幾怪裡怪氣的老人,原來在等着也是六十好幾的“情哥”呀。

     悠一不想呆在這裡。

    回家的話,康子會歡天喜地來迎他吧。

    給恭子打個電話,她會什麼地方都跳着來吧。

    上鎬木家去的話,夫人臉上會漲滿苦澀的欣喜吧。

    讓信孝拖去的話,今天一天,要讨悠一的歡心,讓他在銀座大街正中倒立他也會于吧。

    給俊輔挂個電話呢2——對了,悠一好久沒見這個老人了——他那蒼老的聲音會在電話話筒上變尖起來吧。

    …于是,悠一不得不把自己在這裡,和一切隔絕,想成是一種道德的義務。

     “要成為自己”就是這麼回事呀。

    這美的本分隻有這點點嗎7說是不冒充自己,可虛假的自己難道不是自己嗎?哪裡有誠實的根據。

    是悠一為了自己外表的美,為了隻作為人們看見的存在的自己,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抛獻出去的那一刻裡有嗎?還是像現在這樣的,面對什麼都孤立,面對誰也不想委托任何東西那一刻裡有誠實呢?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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