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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見者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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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人端來夫人特地給悠一做的點心。

    悠一看着這份“梅子布丁’點心顯出孩子般饞相,夫人覺得自己讓他那副孩子相給救了。

    吃着自己手掌裡的餌食,這隻年輕小鳥的親呢;堅硬純潔的嘴啄在手心上那種愉快的痛感;他吃的東西是她腿上的肉那該多好哇! “真好吃呀。

    ” 悠一說。

    他知道直截了當的天真爛漫對媚态有作用。

    他撤嬌似地抓住夫人的兩隻手,隻能說是感謝點心,他親了一下夫人。

     夫人眉眼底下迅速刻上了皺紋,一副可怕的表情。

    身子發休顫抖着說: “别、别,受不了,别。

    ”過去的夫人要是看到自己幹的類似兒戲的動作,準會發出她那成癖的高聲大笑吧。

    單單一個吻裡有這麼多營養,甚至還有可怕的毒素,她作夢也不會想到,自己幾乎本能地想避開它。

    拼命撐拒坐着接吻的這個品行不端女人的表情,讓她那冷靜的情人着,像男人隔着玻璃看小池中溺水女人滑稽苦悶的表情似的,他望着那認真的表情。

     看到眼前自己的力量這樣清楚的确證,悠一其實并不讨厭。

    他反倒嫉妒女人所感到的恐怖的陶醉。

    這個“納爾西斯”開始感到不滿:鎬木夫人和她幹練的丈夫一樣,都不讓他陶醉于自身的之中。

     “把我當什麼了,”悠一焦慮起來,“為什麼不給我想得到的陶醉呢。

    我永遠是被這樣笨拙孤獨地放在一邊的。

    ”……夫人在稍遠一點的椅子上重新坐下,閉上了眼睛。

    檸檬色毛衣的胸部波動起伏不停。

    玻璃窗持續不停的聲音沿着她臉上的小個皺紋一直橫着刻到鬃腳。

    悠一覺得她像一下子老了三四歲。

     就這樣,裝出夢幻般的神情,鎬怒夫人連僅僅一小時的幽會都對付不了。

    該發生些什麼吧。

    但是地震、大爆炸,現在該來場什麼大禍,把兩人碾成粉末。

    不然的話,夫人在這痛苦的幽會中,自己的身體已動彈不了,就這樣化作石頭也好哇。

     悠一忽的側耳聽着什麼。

    一副讓遠處聲音集中了聽力的年輕野獸的表情。

     “什麼?” 夫人問。

    悠一沒回答。

     “聽見了什麼?” “不,有一點,像是聽到似的。

    ” “算了吧,你悶了,才用這辦法的吧。

    ” “别瞎說。

    喏,聽見了。

    消防車的警報。

    這種天可真容易燒哇。

    ” “真的呢……沖我們門前道上來的吧。

    什麼地方 啊?” 兩人無所事事地望望天空,可隻能望見小院子籬笆牆那邊,老房子改建的旅館背面的二屋樓聳立着。

     警報聲呼嘯着逼近了,風中亂敲的警鐘像被風擰成一團帶走了似地,忽地往遠處抛去。

    又隻留下玻璃窗哐啷作響。

     夫人站起去換衣服,悠一百無聊賴地用火鉗撥弄着竄出靜靜火苗的火爐。

    發出撥弄骨頭似的聲音。

    煤燃盡了,隻剩下僵硬的煤灰。

     悠一把窗子打開,風吹拂在臉上。

     “到底是好風啊。

    ”他想着。

     “這風可不會給什麼思考的餘地哇。

    ” 把褲子換成裙子的夫人出現了。

    走廊上幽暗處,隻看到口紅格外鮮豔。

    她看到以風洗面的悠一,什麼也沒說。

    她把那邊稍稍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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